秒鐘暫停,拳台下的人按響了鈴,其中一方倒在了拳台上。
顏以沐的角度,看見倒下來的一方,血肉模糊的被一旁的人拖到了台下。
這不是正規的拳擊比賽,這是黑拳。
失去反抗的拳擊手,一直被拖到了角落裡,顏以沐在那個角落裡,看見了兩片熟悉的衣角,是那兩個保鏢……
恐懼一瞬間衝上頭頂讓她變得清醒,她下意識的想要出聲,發現自己只能發出一些唔唔的音節,有膠帶黏住了她的嘴。
年辭將暫停比賽的鈴響放到一旁,走到顏以沐面前,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
她看清面前陌生的男人,鬍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髒污的痕跡,整個人從頭到都散發著一種滄桑落魄的感覺,但臉上的表情卻是與之相反的狠戾。
顏以沐眼裡的陌生,讓年辭陰惻惻的笑起來,「不認識我了?」
他話一出口,又抱歉的收回,換了普通話,「忘了,你聽不懂粵語。」
「沒關係,我認識你。」年辭拖了一把椅子坐到顏以沐對面,「不然也不會這麼順利就能抓到你。」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年辭,你男朋友的堂弟。按照輩分,我應該叫你一聲小嫂嫂。」年辭語氣悠閒的像是在和顏以沐嘮家常,「小嫂嫂不要怕啊,綁你來沒別的意思,純粹是為了引年鶴聲出現,好讓我殺了他報仇。」
顏以沐驚恐的睜大眼,年辭食指抵唇,對顏以沐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小嫂嫂不要怕啊,在年鶴聲來之前我是不會傷害你的,不過……如果年鶴聲不來的話,那我就只有讓小嫂嫂陪我一起上路了。」
他漫不經心的打量顏以沐,笑容陰險的讓人頭皮發麻,「再讓年鶴聲嘗一次,親近的人死在他眼前的滋味,他應該會徹底瘋掉吧?」
從來冷靜自持,高高在上的年鶴聲,如果變成瘋子,那副畫面即便是讓年辭用死來交換,他也覺得痛苦。
顏以沐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恐懼已經侵占了她四肢百骸,她以為她會哭會害怕的發抖,可是這些恐懼的生理反應她竟然一個都沒發生。
因為年辭說他要殺掉年鶴聲。
如果年鶴聲知道她現在被年辭綁了,顏以沐篤定,年鶴聲一定會來救她,哪怕是孤身犯險年鶴聲也還是會來。
可是顏以沐不希望年鶴聲來,面對一個沒有理智,瘋狂的想要年鶴聲命的人,顏以沐一點都不希望年鶴聲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顏以沐開始抱有僥倖,理智如年鶴聲,即便孤身前來也不一定能把她救回去,他肯定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直面面對他的敵人。
對,他一定會用其他的辦法救她,顏以沐這樣自我安慰。
但年鶴聲這一次,沒有如她所願。
昏暗的地下競技場,男人從通道里走了進來。
黑色皮鞋一塵不染,裁剪得體的西服與西褲,勾勒出他挺拔身形,白襯衣領口開了兩粒扣,西裝馬甲緊貼上身。
精緻的袖扣點綴在袖口,深邃英俊的臉龐上,架著一副文雅的金絲窄邊眼鏡,左耳上的黑曜石耳釘,在慘白光線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卻絲毫蓋不住他通身的攝人氣場。
優雅至極,也驚艷至極,但獨獨不該出現在這樣的環境裡。
顏以沐眼眶熱意上涌,她克制著情緒憋著,沒讓眼淚留下來。
年辭猛地撕開她嘴上的膠布,她嘴唇以及唇周皮膚瞬間變得通紅一片。
顏以沐還是沒有哭,面對敵人,眼淚只會被當做服軟和軟弱。
但她還是想問年鶴聲,「……為什麼要來?」
年辭安排的拳擊手從暗處魚貫而入的湧出,堵在年鶴聲面前,在年鶴聲和顏以沐之間形成一道人牆。
年鶴聲視線越過這堵人牆,注視著被綁在椅子上的顏以沐,聲輕卻清:「因為你在這裡。」
顏以沐死死地咬住下唇,用疼痛壓下眼裡快要翻滾外涌的淚意。
年辭鼓了鼓掌,從懷中掏出一把□□,拉了保險栓,抵在顏以沐的太陽穴,「真感人,沒想到我們年家的大少爺,也會有為了愛情變成庸人的一天。」
年鶴聲眸光冷冽的射向年辭,「現在回頭,你還有迴旋的餘地。」
「我從你身上學到了,做事不要給別人和自己留退路。所以,我今天就算死在這裡,也會拉你一起墊背。」年辭目光挑釁的看向拳台,「年鶴聲,我捏著你的短處,要你直接自殺太沒意思,那種死法太體面,配不上你年家大少爺的身份。」
「我特意為你安排了拳台和拳擊手,你不是擅長拳擊嗎?我要你死在你最引以為豪的東西上!像條死狗一樣悲慘的死在我面前!」
年鶴聲掃視一眼周遭的拳擊手,「我可以答應你,條件是放她安全離開。」
年辭無所謂的揚手,「好!只要你能在這些人拳下撐過一個小時,我讓她離開!」
十個拳擊手,全是地下黑拳出身以命相博的佼佼者,在年辭看來,年鶴聲毫無獲勝的希望,哪怕是半個個小時,年鶴聲也挺不過去。
顏以沐的心高懸起來,見過剛才有人被打倒的場面,她的擔心和害怕都寫在了臉上,眼見年鶴聲和那十個拳擊手走上八角籠,唯一可以逃生的入口也被封閉,她急的無以言表。
年鶴聲站在拳台中央,俯視的角度,能夠看到顏以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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