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从台球厅出来,站在街角,看着香江的黄昏一寸一寸的沉下去。
路灯刚亮起,光晕还没铺开,街道两旁的招牌已经在暮色中陆续亮起。
他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唱片公司估计早就下班了,阿琳在制衣厂,白洁大概也还在办公室里忙碌。
忽然现他在这个城市里有那么多产业,有那么多认识的人,却没有一个能随时陪他的。
他那么有钱,在香江房产那么多,连个别墅都没有,他不是不喜欢别墅,是不喜欢别墅的僻静。
奋斗不就是为了住进城市里,可为什么人有大钱了又喜欢住回带别墅的乡下。
在路边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答案。
几辆车从他面前驶过,一辆出租车的顶灯在暮色中亮着,驶到他面前时放慢了度,像是等了他一下,他又摆摆手,车又开走了。
他站直身体,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又停下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那是他在香江最早买的一套房子,楼下还有潮汕卤鹅吃,多方便。
家门口,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现拧不动,是里面反锁了。
他愣了一下,倩倩她俩不是回上海了吗?谁在家里,拍了拍门。
“谁?”屋里传来阿琳的声音。
“阿琳,是我。”李援朝对着门缝说了一句。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拖鞋走近的声响,门开了。
阿琳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衣,头散着,像是刚洗完澡,锁骨还挂着水珠。
“你回来做什么?不陪你的太太了?”
“你怎么在我家?”李援朝挤进门。
阿琳顺手关上门,跳起来,怕他从门口溜走似的,牢牢钩住他的脖颈,炙热的吻了上去。
李援朝托住阿琳,往卧室走去。
风雨歇,阿琳喘息着,软趴趴的趴在他胸口,“你怎么去那么久。”
李援朝拍着她的后背,过了一会儿,才说“照顾孕妇。这次回来,把公司的事安排好,又要走。”
阿琳抬起头,湿漉漉的头粘在额头上,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说了一句似曾相识的一句话“确定是你的吗?”
李援朝无语,哭笑不得,“这还能有假!”
阿琳喘匀了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现在这么有钱,为了你的财产,什么都有可能生。”
李援朝笑道“你还在怀疑我种子有问题?”
隔了一会儿,阿琳低下头,像是对着他胸口那块皮肤,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那为什么我怀不上?”
“地的问题。”李援朝答得很快。
阿琳用鼻尖在他胸前蹭了一下,像是要用那个动作证明什么“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第二天中午,李援朝才慢慢悠悠的起了床,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那瓶大补丸,倒出两颗,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药丸在喉咙里顿了一下,才滑下去,带着一股草本的苦味。
洗完脸,换好衣服,出了门。
唱片公司里,牛牛拿着报表认真的看着。
看见李援朝推门进来,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把他让到了老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