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努力,就在这一刻,大会进行曲响起来!”
有人喊“好”,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笑骂着说“你小子真会整活儿”。
拐杖老头抱着他的汝窑碗,没动。
钥匙串老板把他的青铜鼎搬到桌子中间,拍卖锤是吴军从后厨拿来的一个长柄勺子,敲在桌上“砰砰”响。
夜壶老板把他的青铜壶摆在鼎旁边。
剑人老板把他的腰刀横在桌上,又从摊位底下翻出一块玉佩,一块鸡心佩,汉代的白玉,沁色漂亮,也摆上。
没一会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青铜、瓷器、玉器、书画,应有尽有,灯下争奇斗艳,像一个小型博物馆。
拍卖开始了。
第一件是钥匙串老板的青铜鼎,喊价一万二,渡边又出一万五,钥匙串老板还在犹豫。
李援朝的声音慢悠悠的响了起来,“我出两万。”
渡边愣了一下,看了李援朝一眼,又看了看那个鼎,咬了咬牙,举起手:“两万二。”
李援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孩子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两万五。”
渡边看一眼鼎,看一眼李援朝,蔡宏盛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渡边咬了咬牙,喊道:“三万。”
李援朝举了一下手,“三万五,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必须买。”
“四万。”
李援朝犹豫的抬了抬手,一脸失落的放弃了。
接下来几件,李援朝如法炮制,看得上眼的,他自己买;看不上眼的,他把价格抬到渡边难受的位置,然后放手,让渡边高价买下。
渡边花了不少钱,买了几件自己喜欢,但价格出预期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恼怒和无奈。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交织着愤怒与不甘的眼神。
蔡宏盛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他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翻来翻去,最后又闭上。
第六件,一件清代青花瓷瓶,李援朝把它抬到了四万。
渡边终于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在墙上,出一声闷响。
脸涨得通红,声音陡然拔高,“李桑,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渡边先生,你是不是玩不起?
拍卖嘛,不就是价高者得?
我喜欢,我就出价。
我不喜欢,我就不出价。
这有什么问题?”
李援朝摊开手,歪着头,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渡边看着李援朝,保持着虚伪的风度说道:
“李桑,你故意抬高价格,又不要,是在针对我!
你根本没有诚意买那些东西,你只是想让我多花钱!
你这样做,不公道!不君子!”
“渡桑,你要是觉得价格高,你别出价就是了。我出价,你不出价,让我买,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