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媜珠垂首望向大床的一角:“我不要带着这个链子,我不喜欢。”
周奉疆说可以,同房时他可以暂时为她解开,但作为交换的代价,事毕后她要乖乖去喝坐胎药。
媜珠也默认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小的钥匙,将她足腕上的镣铐解开,媜珠一脚就把那金锁链和镣铐一起踹下了床,动作中还带着几分愤恨。也许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直接踹在他身上罢。
给她取完锁链后,他仍旧站在床边不动,暗示地看着她。
媜珠赤身披发,在榻上膝行上前,跪在他跟前,垂着眸子给他解衣。
他衣袍下早有遮不住的异样,形状骇人,即便侍奉他多年,媜珠也还是害怕。
那是把利刃,要饮她的血才能解渴的刃。
这一场做的还算痛快,即便媜珠不曾婉顺地迎合,可好歹她没有要死要活地反抗,偶尔几下她还能稍稍配合他的动作,也算是难得了。
她没有自讨苦吃,周奉疆动作间对她也尚算温柔,倒是没有再弄伤她。
四次。
云雨毕,皇帝精神尚好,并未疲倦,甚至还有些惬意地揽着媜珠的身子靠在床头回味方才的滋味。
媜珠一身薄汗,满面潮红,似乎也十分温顺地靠在他怀中。
等周奉疆下榻取了茶盏来喂她喝水后,她喉间湿润了几分,思忖着他吃饱喝足了,这会儿应该就是心情最好的时候,遂开口向他索要自己的报酬:
“你不能再伤我的姐姐和弟弟。我二姐姐流落在外多年,一朝得回,不论张道恭是什么人,和她无关。——你要复她公主之位,给她公主奉养,不能追究过去之事。
还有穆王弟弟,他是无辜的,我做的这些事并非他挑唆谋划,是我求他帮我的,你若是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人之身即可。放过我弟弟一家。”
周奉疆刚行完房事后尚且处于一片极致销魂中的头颅,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回过味来。
他有些五味杂陈地看着媜珠,最终还是被她给直接气笑了。
媜珠梗着脖子和他追加了一句:“是你刚刚亲口和我说的,你说这个时候你心情最好,我和你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我。”
周奉疆冷讽她:“朕是说了这话,可朕说的是,你提什么要求,也许朕都会答应你。朕可没保证不论你要什么都必须给你。”
媜珠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周奉疆又嗤笑:“何况,你姐姐弟弟们犯的是谋逆大罪,车裂凌迟剥皮实草也不为过。
——色冠北地三十州的第一美人,你的身子就这么值钱,给朕睡几次就能留他们一条活命?”
言语伤人,可他真正想说的是,媜媜,你的身子就这么不值钱么?你和我同房合欢,最后竟然就只是为了给这些人求情?你把你的身子当做什么?把我当做什么?
媜珠唇瓣微张,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还不等她发疯,周奉疆继而还道:
“嗯,你不止要保他们的命,你还要保他们的荣华富贵,要他们继续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