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易霖正要接过,觉得他拿来的手机有些不太对,就听见陈政再道:“这个是小姐的手机,您的手机不见了,大概……大概率是被小姐误拿走了。”
项易霖眼皮几不可查的颤动了下。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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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下了一场大雪。
一场,足以将很多景象覆盖住的大雪。
就连小院里那片植物也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清晨,管家老爷子走出来,拿着扫帚在扫门前雪。
忽的,在门口看到了一个身影,把老爷子吓得手一哆嗦,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寒雪,雾凇,他穿着很简单的一身,也不算厚,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但想来应该要很久了。肩上的雪快要赶上地面的厚度,眼睫上也是雪迹。
斯越昨晚回来得有点晚,今天又放假了,罕见的在睡懒觉。
没过多久,今天要上早班许妍走了出来。
嘴里叼着半片烤过的吐司,两手娴熟的给自己低头扎着低丸子,肩上那个针织包有点从肩上滑落,她又往上提了提。
冷得忍不住搓了搓手,哈气。
也是在这个不经意间,扭头,无意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项易霖。她的动作顿了顿,收回又再次看去。
脚步停了下来。
真像个冰雕。
项易霖察觉到她的视线,又下意识将右脸那边偏了偏,视线不经意的挪开,却又再挪回来,看她。跟她对视。
许妍意识到:“来拿手机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他的手机,朝他的方向走过去,递给他,“本来打算去科室放前台的,你来了,刚好给你。”
项易霖沉默地看着那部手机,又看向她。
“听到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许妍听懂了,安静几秒:“你的密码和我的一样,点开的时候没注意。”
项易霖知道,她听到了。
听到了,那个人对她说的话。
也知道了,他在用这种拙劣而恶劣的手段……
“对不起。”
项易霖的表情很淡,也已经做不出什么表情了,站了几个小时,数不清,脸部,身体,都像冰一样僵硬寒冷。
连着他那颗龌龊的心也是。
他大概会被她恶心彻底,厌恶透底,再用那种泪眼婆娑的样子叱骂着他,说他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怪物。
一想到那个场景,那个残存的心脏好像在胸腔里艰难扭动震颤了下,震得项易霖终于有了轻微的面部表情,带着一种濒死的窒痛。
许妍迟迟没有说话。
项易霖那颗扭曲的心也在被慢慢煎熬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妍低头,看向他手上的那个手表,上面显示他的情绪阈值在一个趋近于红色的数据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