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的手向下,“这里。”
“还有这里……”她盯着项易霖腹部的位置,好像想到了周述那天被打时候的样子,“你凭什么。”
项易霖脑海中不断反复翻腾着那个男人和许妍曾经做过的一切。
不断地浮现出那张恶心的、斯文的令人作呕的假面。
他的额头几乎跟她的肩膀抵在一处,压抑的呼吸交织着,身形紧紧战栗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
很长时间都没能说出话来。
良久,许妍才听到了他近似无声的低哑声音,像是在说,你是我的妻。
凭你,是我的妻。
许妍听清他偏执的话,好像无语笑了。
“你简直没救了。”
许妍推开他要走,但他还是执拗地困着她,不肯她走。怕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她。
许妍狠狠推了下他,没推动,倒是一个药瓶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那药瓶掉在地上,滚了一圈。
许妍的目光停留在上面。
“不吃这种药你会怎么样?”
他的喘息很急促很低,“不会死。”
“那会怎样?”
“会疼。”
“只会疼?”
“……嗯。”
有点可惜,但疼一疼也凑合,总不能让他天天好好活着。
许妍看清楚这药瓶上面的字后,才再次抬头看向项易霖,看着他额头因为隐忍布满了汗,“原来是治疗你情绪的药。还是之前的那个病吗?”
项易霖的呼吸低冽,沙哑。
艰难地开口,声音几乎哑到如砂纸打磨过,低得咬牙切齿,说,“……我没病。”
“随便你吧。”许妍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些没用的东西,“你现在再疼,应该也没到想跳楼的程度吧?没有的话,就是还不够疼。”
项易霖看着她面无波澜道出这件事,骤然想起她当时从二楼跳下去时的那一幕,她整个人像一只将要扑火的飞蛾,一跃而下,蹁跹破碎,脸上写着无血色的绝望。
没有要生的希望,只有恨他的绝望。
他的头像要爆炸一样的疼。
终于没有力气再困住许妍。
许妍这次轻轻一推,就推开了他。
她将那个药瓶踢了出去,看着药瓶滚到了草丛里,看不见,才再次往别墅里回。
“…许妍。”
身后传来他的沉声,像是在努力想要抓住什么一样,带着濒死的绝望。
这个夜晚的月亮很圆。
这个夜晚的风声很寂静。
大概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把人拉回了一个曾经的夜晚。
一个,她在那个深夜被树枝划到,摔到地上,跑了很久才终于在那个小黑屋里找到项易霖的夜晚。
他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血迹,校服几乎要被血染透。
许妍那晚一个人,把他艰难背回了家。她咬着牙,泪一直往下砸,一直往下掉,“项易霖,我给你报仇,谁欺负你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好像真的是过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