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视线受限。
找人,更不好找。
项易霖拿了药瓶,给自己喂了药,送水。
房间内是无数个蜡烛幽幽燃着。
项易霖坐到沙上,很久,却仍是没有困意。
静谧中,好像又听到了身边有声音。
项易霖动也没动,闭着眼,猜到了是谁来到访。
他没动作,这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也没有。就这样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奇怪的平衡。
墙上的时钟在慢慢转动,一分,一秒。
身边好像没声音了。
也好像没人了。
毫无困意的项易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他不远处的“许妍”。熟悉的花苞头,蓝短袖,还有沉静的表情。
这一幕太猝不及防。
项易霖的眼睑再次不受控制地狠狠痉挛跳动了下。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头骤然疼痛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冷了起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许妍平静地眨着眼,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项易霖厌恶这个假东西。
厌恶这个由自己幻象里构想出来的这个虚假的东西。
他人生的所有都已经是假的了,唯独许妍不能是假的。
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峰值已经压到最顶,忍着怒,淡声让她滚。
坐在对面的人无动于衷。
她明明是个幻影。
可是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切却是那么清晰,连睫毛,皮肤的肌理都是如此清晰。清晰到,仿佛像是真的一样。
房间内有很多盏蜡烛。
只要全部熄灭,就什么都看不见。
可项易霖却迟迟无法起身,抬手,去弄灭那些蜡烛。
他定定地看着她,那样跟她对视着。
“我知道你是假的。”
“你不用再白费心思。”
“趁我还肯和你好好说话,自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