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是两人交叠挂着的衣服,和项易霖别墅里的一样。
但不同的是,这里的那些裙子没有褪色,也不需要用防尘袋保存。
项易霖刻意避开视线,不去看那张令他生理不适的大床,太阳穴和眼皮跳得太过厉害。
却还是看到了,衣柜深处,那几盒避孕的东西。
甚至有一盒是拆开的。
是开了口的,所以即使项易霖视线模糊,也足以看到里面被用得少的可怜。
一阵恶寒的冷意顺着骨头缝隙往身体里钻。
眼底像是被根根刺扎穿,扎透。
战栗,抖。
他几近自虐的盯着那几盒东西,几近自虐的想象着他们用这东西时候的情形。
他前半生的性,体验太过匮乏。
全都是许妍给予他的。
第一次亲吻,第一次被她抵在墙上抓住,听他低低喘息。
乃至第一次,她脸上细微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一张小脸很白又很红,像个没熟透的青涩桃子,浑身是香的,柔软的,光滑的。
这样或那样的许妍,这样或那样的体验。
也会给另一个人。
像那个简笔画一样,像外面那些情侣的用品一样,许妍把给过他的全部,全都给了那个叫周述的男人。
全部的全部,无一缺失。
项易霖喉头一股腥甜涌上。
如果此刻能剖开胸口,低头,似乎能看见,那一直在运作的心脏器官,如今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管子。
心底空空荡荡,连最后一分自我欺骗也彻底被撕扯开来,毫不留情的揉烂,碎得粉碎。
曾经深情对他,如今也能怎样深情地对另一个男人。
说走就走,一走了之。
明明前几天,还在雪夜里抬头望着他,真切的出现在他眼前,神情清冷淡然,告诉他:他们走着瞧。
此刻却突然一声不响地离开,毫无音讯。
许妍。
许妍,够狠。
……
陈政在外面守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人,正打算进去,忽然现房屋一角突然开始自燃起来。
伦敦阴天,却不下雨,空气中刮着有些干燥的风。
那火势开始以不可控地度迅燃烧起来,不过眨眼瞬间,整栋房子燃起熊熊大火。
陈政慌了,赶紧找人进去救火。
燃起的黑烟逐渐多了起来,形成一团漆黑的乌云,像是要将这里的所有景象包裹起来,渐渐地,慢慢地,一道高大沉冽的身形从里面走出来。
项易霖右眼的红血丝好像又重了些,风霜迎面而来,他面色沉寂,晦暗不辨。
“她不在这里,安排人继续找。”
“如果找到,别碰那个小孩。”
身体像是达到了极限,项易霖声线喑哑,紧闭了闭眼,喉结滚动,“至于那个男人,他挟持了我的妻子,有任何反抗的行为,都可以正当防卫。”
陈政眸光一凛,懂了他的意思,转身离开。
刚转身的那一刻,听见后面“轰隆”一声。
传来男人重重倒地的声音。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