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阴郁平静,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会议讲到一半,项易霖从排的椅子起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离开了这场会议。
他走后,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挑子挑到一半,怎么突然撂了。
人就这么走了?
这可是自项易霖接手许氏后从未有过的。
太突然,也太不负责。
因为项易霖不在,二十几个项目被迫中断,连董事会都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
给项易霖打电话,却无人接听。
……
许老夫人的佛堂又来了旧客。
听到项易霖来,许老夫人眼皮都没抬一下,站在后院的位置上,种石榴树苗。
小苗被栽进土里,浇水浇透。
曾经,许老夫人也是这么在这里栽树的,只是那时候不同的是,身边跟了个小小的身影。
树栽完,里面的身影也没动一下。
助理好奇:“先生这是怎么了?”
“不是做了坏事,就是准备要做坏事,提前来赎赎罪。”
许老夫人懂他。
因为她也是这样,他们都是这样。
他们这样的人,拜神,不过是为了得个心安。
香烟缭绕,项易霖跪在蒲团上,那件深棕色的大衣与烟雾融到一起,神情凌厉。
他上了香,却不是冲那满桌神仙。
而是冲着那两个许老夫人从前费尽心思从泰国请来的无名牌。
起身,要去那香炉里上香时,三根却全都断了。
全部折断,无一幸免。
许老夫人净过手,将帕子放到托盘上,嘲道:“看来,你要做的事,大概是做不成了。”
项易霖眼睑微抽动了下。
让人再递香,这次居然还没到他手里,在那人手里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