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安眠药,身体被强迫镇定了几个小时,脑海中不再是因为疲惫而不停出现混乱的画面。
项易霖换下了那件脏掉的衬衫,洗澡。
去更衣室换衬衫时,目光无意识落在旁边的展示台。
那上面,摆着小半排已经被放置很久的领带夹。
有几个,因为材质本身的不可抗原因,已经朽,锈迹斑斑,像是枯掉了几块。
项易霖的衣服、饰品都是前些年许妍给他购置的,如今,这活交给了陈政。
项易霖也叮嘱过,只要衣物,不需要添置饰。
所以这里剩下的,都是很多年前许妍买给他的。
领带夹,许妍。
袖箍,许妍。
还有……
这件更衣室的一大部分,都还被许妍的衣服占据着。
或艳丽的、或素纯的,或长裙或套装。
他没主动让人丢,也没有人来问过他这些衣服要不要丢,这些衣服就这样被留在了这里。
项易霖从一种长裙的末端,挑出六七件西装里一件黑色的外套。和往常一样对着更衣镜穿上。
他的身后,他的四周,那些长裙仍旧静静地被留在那里,不声不响,无声无息。
从别墅到公司的车程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十二个红绿灯。
项易霖低眸处理着文件,翻阅着报表。
前排的陈政仍在汇报事项,今天和往常一样,都是寻常的一天。
去到公司,开了个简短会议。
公司内部高层几个表面没说什么,等他走后,交谈起来。
最近项总仍然在同一时间接洽了很多项目,甚至比之前更凶猛,下手更狠。
项目于许氏而言是好,但太多,是压力,更是增大不可确定性。
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没人怀疑他对许氏的心。
不是忠心,而是想要把许氏占为己有的野心。
十几年如一日,项易霖为许氏,鞠躬尽瘁,许氏在他的手底下一步步壮大,从而帮衬到了在美开医疗新型项目团队的许父,成为许父最坚实的资源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