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易霖盯着她被周述带上了救护车。
快步走来的陈政忙给他披上外套,身上的寒意令陈政都忍不住抖擞了下。
冻一晚上,先生都被冻得快腌入湿气了。
跟冰冻柜里硬得能当板砖的咸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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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霖没坐救护车。
雷克萨斯后排,他上了车后,情况看上去不太好,模样冷清苍白,显然也是处于失温的状态。
零下的天气,穿着一件衬衫在夜里冻了一宿,能活下来都算他命大。
更何况,手臂又有伤。
陈政让司机跟着前面的那辆救护车。
想到先生刚才在那边说的那句话,陈政这个知道所有内幕的,显然也是听懂了的,沉默几秒:“先生既然给小姐撒了这个谎,……现在又为什么否认。”
既然他撒了是女孩这个谎,就说明是不想让小姐查到孩子的存在。
如今自己否认,难道不是在给小姐排除错误选项吗?
项易霖讳莫如深,没开口。
他只是望着窗外仍在飘起的霜,回忆着,他把许妍抱回去的情形。
她好像轻了。
瘦了不少,抱起她时甚至没什么重量。
项易霖记得曾经她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双腿盘着他的腰,都还是有些重量,现在轻飘飘得几乎像一张纸。
许妍,许妍。
这个魔咒一般的名字。
连斯越都不曾感受到过她的爱,他凭什么让一个毫无关系的女孩来享受?
任何人,都不该抢走许妍的爱。
包括,那个毫无血缘的小胖子。
他怎么配?
怎么能。
项易霖心底的情绪在暗中作祟,翻滚上涌着,他清晰地知道这是失温过后的正常反应,心跳加快,但好像有一种更强烈的熟悉的东西冲撞着,叫嚣着。
那个周述背着她从自己眼前离开时,这种情绪几乎要破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