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她颓然吸了口气,迅镇定下来,在感受自己各个部位的骨头都还正常放在自己该放的位置上后,提着的心稳下,尝试着慢慢活动。
不远处,传来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该死的、熟悉的脚步声。
许妍闭眼,冷着声音:“别过来。”
那道脚步声并没有停。
“我再说一遍,别过来!”
带着狠,带着冷,带着寒风中遮盖不住冻到喘的声音。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
“宁肯把自己摔死,也不肯让我扶。”项易霖低眼,看着摔在地上的她,语气平淡。
许妍靠着自己僵持坐了起来。
身上几个地方都还在辣的疼痛,她不得不检查一下伤势。
手腕上两处擦痕,膝盖看样子也有淤青,但没别的事情。
“那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命硬,怎么摔都摔不死,又自己爬起来了。”
项易霖寡淡的脸上好像被触动到了什么,面部表情那一瞬间的裂缝隐了隐。
一阵风吹来,脚边的落叶卷起。
她好像真的麻木了,以至于说这些话时不会再悲伤痛苦,所以一次又一次借着轻松讥讽的口吻道出,一次又一次刺着项易霖的耳朵。
刺着,他的眼睛,他的手掌。
让他不断反刍着曾经那段过往。
那段被一个人深深爱过,又亲眼看着那个人是如何在他面前像一个瓷瓶一样四分五裂碎开的过往。
许妍在他的注视下,再次撑着棍子强行站了起来,打算往第三个方向走。
他的声音终于不再平淡,泛着冷。
“不要命了。”
许妍不理他,继续走。
还有最后两个方向,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许妍。”身后的语气冷硬。
许妍紧紧攥着木棍,继续向前走,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拽住,男人的手也冰冷得厉害,因为身上过于单薄,气息凌冽如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