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站在廊下,除却玉冠和龙袍,穿着?寝衣和披着?件黑金披风,只让人看着?便觉得高贵和不容直视。不像她,如今虽然能走了但仍是瘸着?,走路还需人扶,一看就和这静谧悲伤的气?氛十分不搭。
“陛下还不回房吗,小心着?凉。”秦玉柔象征性地问候了一声?。
“你先进去?吧。”
皇帝既然这样开口了,秦玉柔头未干,可不想同他一样在外面傻站着?。
她进屋后在桌边缴着?头,看见桌上的山楂糕动?过,这才想到,皇帝大概也是在追思自己的母亲吧。
她也尝了一片,山楂糕酸甜正合适。
久久不见李珩进屋,她便先一步躺在了床上,心想着?做一回暖床的人,但有些?纠结。
她怕自己动?了他的枕头惹他生?气?,遂只卷着?被子往中间靠了靠,等啊等,结果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北风忽然起来,撞得窗棂有些?响,她这才听见脚步声?,揉着?眼醒来。
“平日朕不在,你都这样霸道地占着?一整个?床吗?”李珩在床边脱下靴子来。
她迷糊着?,往外侧挪了挪,差点将正要上床的李珩挤下去?。
“啊抱歉,臣妾没看见。”
李珩刚开被子,秦玉柔那边就要起身吹蜡烛,太困了,只想快点睡。
“等等。”李珩见她将绸布解了下来,想起她脖颈上的伤来,凑近了些?攥住她的下巴。
“恢复得挺快。”有些?地方痂已经掉了,露出了嫩红色一道。
秦玉柔惺忪着?眼,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偏生?那下巴在手掌中的触感极好,软软的。
李珩没忍住,拇指和食指用力?,将秦玉柔的脸夹成了包子状。
秦玉柔可怜兮兮地眨巴了下两下眼睛:“陛下作甚?”
李珩没松开,问道:“万寿宴可备好礼了?”
他今日在房中批奏折,案桌上干干净净,架子上也没有什么图纸之流,心想这女人不会将他的生?辰忘了吧,毕竟太后寿宴那会儿,这人可是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张罗。
他已经不指望这人能在宴上表演个?什么才艺了,但若连礼物都不备,可就过分了些?,她生?辰的时候自己可是……
“备了。”秦玉柔抬眼看向那“凶巴巴”的人。
李珩眸子微松。
“保证陛下喜欢。”秦玉柔添道。
李珩笑?着?松开手:“还有这种东西?”
秦玉柔信心满满,但不再多说。
李珩一躺下就觉得被窝里暖得很?,中间更甚,他便又靠了靠。
“暖和吧,臣妾暖得。”秦玉柔察觉到李珩的动?作后主?动?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