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留下的。”张伟的声音很虚弱,“当年,刘梅把你从你母亲身边抢走时,这块玉佩断成了两半。我抢回了这一半,一直藏着。另一半,应该还在你母亲那里。”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宁宁。我本该早点把它交给你。”
我握着那半块玉佩,它仿佛还带着张伟的体温。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哽咽着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撕下自己的衣角,用力按住他流血的伤口:“我们得去医院。”
“不行。”张伟摇了摇头,“刘梅现在肯定已经封锁了兰州所有的医院和交通要道。我们出不去的。”
“那怎么办?”我急了。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半小时后,我们出现在兰州郊区的一个货运站场。
张伟带着我,找到了一个正在装货的卡车司机。
那是一个很憨厚的西北汉子,看到张伟,他显得很高兴。
“伟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跟我们这趟车了呢!”
“出了点意外。”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马,这位是我侄女,沈宁。带我们一程,去格尔木。”
格尔木。
去往昆仑山的中转站。
原来,张伟早就为我铺好了后面的路。
司机老马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和张伟,躲进了卡车后面的车厢里。
车厢里装满了棉花,很暖和,但也有些颠簸。
卡车缓缓启动,驶出了兰州。
我终于,又一次逃出生天。
我帮张伟处理好伤口,他因为失血过多,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熟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王建民医生的。
上次在青城医院,我记下了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王建民的声音充满了警惕:“喂?哪位?”
“王叔叔,是我,沈宁。”
听到我的声音,王建民明显松了口气:“宁宁!你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我暂时安全。”我说,“王叔叔,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想知道,我母亲苏玉,当年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她会说,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是我心里最大的一个疑问。
电话那头,王建民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无比沉痛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话。
“你母亲她……没有生病。”
“她中的是一种毒,一种非常罕见的,由星辰科技实验室自己合成的神经毒素。这种毒,无药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