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天只是失去踪迹,并没有确定遇害,因此书院还留着他的东西。
除去被褥、衣物外,姚文天的东西并不多,范因培将东西全部带了过来。
宋秋余翻找了一遍,没看到什么值得挖掘的东西。
“这个——”赵西龄从姚文天留下来的物件里,拿起一根落了许多灰的带,仔细看过后,肯定道:“这是袁子言的。”
一众人看向他。
赵西龄拿到灯下,灰扑扑的带隐约有光闪过:“你们看,这是用银丝织的,缎带两头还掺了金丝,这肯定是袁子言的东西。”
他与袁子言同住一个房间三年有余,自然不会看错袁子言常用的东西。
范因培推测:“先前他叫你去教训姚文天,是因为姚文天偷了他的东西?”
以宋书砚对袁子言的了解:“应该不是,若姚文天真盗了他的东西被他抓住,他一定会揪着姚文天去找堂长。”
宋秋余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姚文天喜欢袁子言,偷了袁子言的带?】
几人眼睛都睁大了一些。
【我瞎猜的,嘿嘿。】
“……”
宋秋余铺开一张干净的宣纸,瞬间变正经:“好,我们现在先整合受害方的信息。”
他在纸上写下袁子言与姚文天:“连环杀人案受害方之间大多都有共通之处,只要找到这个关窍,便可以进一步推断凶手作案动机。”
想了想,宋秋余又将王老伯的名字写了上去,然后将三人连成一线。
宋秋余问:“你们觉得他们的共同之处是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都答不出来。
“好,那我先来。”宋秋余道:“他们仨人都是男子,且都是白潭书院的人,由此可推断,凶手与白潭书院有关。他们三人年纪相差甚大,可排除是情杀的嫌疑。”
宋秋余敲着案桌:“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么?”
范因培懂了宋秋余的破案思路,率先道:“我来!他们三人身份悬殊,可排除……可见凶手杀人不分贵贱!”
身份?
宋秋余低头看着袁子言的名字,脑袋模模糊糊有一个念头。
余光瞥见李景明写的意外身亡名单,宋秋余福至心灵:“这些人里面,哪个是富贵人家,哪个是寻常百姓,你对照名字给我写出来。”
李景明愣了一下,然后才道:“好。”
等他写完,宋秋余拍桌而起:“那些失踪的人都不是士族子弟,袁子言现在也不是了!”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宋秋余。
“你们还没明白吗?”宋秋余直接间点破:“袁子言如今是贱籍,所以那个变态对他下手了,因为他只杀士族之外的人!”
宋秋余终于找到对方杀人的逻辑。
“看来他也是一个士族,且骨子里极其瞧不起平民。”宋秋余大脑飞快运转:“只是他伪装得好,旁人很难轻易感受到,但心思敏感的人一定能!”
宋秋余忽然想到一个人,脱口而出:“李常州。”
曲衡亭提醒:“李经长是寒门子弟,由严山长力荐才来到白潭书院。”
“我没说他是那个变态。”宋秋余眯起眼睛:“我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或者说敏锐得感应到什么。”
宋秋余想起李常州那双幽灵一样的眼睛,这样的人习惯黑暗,会在黑暗里藏着一双眼,窥探到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