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尖锐。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见识了人皇的恐怖实力后,鲲鹏竟然还要主动去蹚这趟浑水。
“妖师,您刚才也说了,那人皇实力深不可测。”
“大梁如今气运如虹,锋芒毕露,我们避其锋芒还来不及,为何还要主动凑上去?”
白泽语速极快,试图将局势分析得更透彻。
“佛教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西游大劫被大梁搅得稀碎。”
“他们找我们,分明是想拿我们当挡箭牌,当炮灰!飞廉的死就是最好的教训!”
白泽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依我看,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装死!彻底蛰伏!”
“大梁的律法虽然严苛,但人皇姜阳并非滥杀无辜之辈。”
“只要我们妖师宫紧闭山门,不再去为难九州人族,不再插手西游之事,人皇绝不会冒着逆天的风险来北俱芦洲动我们。”
“我们只需要等!等大梁和佛教拼个两败俱伤,那才是我们妖族重新崛起的机会啊!”
白泽的分析有理有据,计蒙、商羊和英招听后,皆是面露迟疑之色,显然被白泽说动了。
然而,鲲鹏老祖却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不甘。
“蛰伏?”
鲲鹏从王座上缓缓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泽。
“白泽,你告诉我,我们妖师宫蛰伏得还不够久吗?!”
鲲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愤怒。
“从巫妖量劫结束到现在,我们在这苦寒的北俱芦洲龟缩了多少个元会?”
“我们等来了什么?”
“等来的是妖族四分五裂,等来的是天庭和灵山把我们当畜生一样圈养、收割!”
“你以为大梁真的会放过我们?”
“姜阳推行那什么狗屁良妖证,分明就是要从根源上断绝我妖族的血性,让我们彻底沦为人族的附庸!”
鲲鹏死死盯着白泽,一字一顿地说道。
“慢性死亡,绝不是我鲲鹏想要的出路!”
“佛教确实是想利用我们,但这同样也是我们的机会。”
“只要我们帮佛教顺利走完这次西游大劫,拿到那承诺的三成天地气运……”
鲲鹏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有了这三成气运,本座就能打破桎梏,重回巅峰!”
“我们妖族就能重聚气运,重组妖庭!”
“只有拿到实打实的力量,我们才有资格在未来的天地大劫中活下去!”
白泽还想再劝:“可是妖师……”
“够了!”
鲲鹏猛地一挥衣袖,打断了白泽的话,不容置疑地拍板定音。
“此事我意已决!立刻派人去联系观音,告诉灵山,我妖师宫,愿意与佛教正式结盟,共抗大梁!”
。。。。。。
北俱芦洲的风雪依旧冷冽,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白泽此刻内心的冰凉。
他孤身一人穿梭在漫天风雪之中,朝着西牛贺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鲲鹏老祖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扣在他的脊背上,让他连呼吸都感到无比压抑。
去灵山结盟,这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