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晨光撕开夜幕,倾洒在九州城中央广场之上。
一座九丈九尺高的青玉祭坛拔地而起,台面不雕神佛,只刻画着先民钻木取火、开荒铸铁的图腾。
寒风掠过广场,吹得四周玄黑色的龙旗猎猎作响。
台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武将一列,以黄飞虎、李靖为。
李靖身披刚从高炉打造出的精钢重甲,双手拄剑,甲胄相撞出沉闷的铁鸣。
他微眯着眼,气血如沸水般翻腾,周身散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硝烟气。
文臣一方,散宜生与魏正并肩而立。
魏正两袖清风,看似单薄的身躯里,却隐隐有白玉般的文气流转。
他抚了抚胸前整洁的衣襟,对身旁的西伯侯姬昌低声道。
“老侯爷,今日之后,我人族脊梁,算是真正立起来了。”
姬昌拄着鸠杖,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颤。
他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精芒,并未言语,只是将腰间那枚推演八卦的龟甲默默收回袖中,随后整理衣冠,朝祭坛方向深深一揖。
随着钟鼓齐鸣,九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在皇城上空。
姜阳头戴玄色十二旒人皇冠冕,身着织绣着九州山河的黑金龙袍,腰悬人皇剑,一步一步,踏上青玉阶梯。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但每踩下一级台阶,整座九州大地便仿佛随之震颤一处。
那是混洞境巅峰的肉身伟力,更是整个人道气运的共鸣。
当他踏上九丈九尺的高台之巅,俯瞰下方密密麻麻、却鸦雀无声的群臣与将士,右手猛地搭在了人皇剑的剑柄之上。
“铮!!!”
长剑出鞘三寸,龙吟般的剑鸣直冲云霄,将头顶垂落的晨雾绞得粉碎。
姜阳运转胸中磅礴如海的法力,胸膛鼓荡,开口之时,声音宛如天雷滚滚,顺着大地地脉与九州城墙,轰然传遍九州四海:
“往昔岁月,天庭高居云端,视吾人族为收割香火之刍狗。”
“满天仙佛,以天数命运,锢吾天下苍生之手足!”
“今日,吾姜阳,以人皇之名,告天下黎民。”
“自此之后,人族不敬仙佛,不拜苍天!”
“吾当立人族国教,名曰‘法教’!以法度治世,以自强立命!”
轰!
这几句话一出,犹如雷劈深潭,台下数万禁军将士双目赤红,举起手中精钢长枪,重重回砸地面。
不知是谁先带头,紧接着,魏正、散宜生,乃至历经两朝的黄飞虎与姬昌,皆是仰头高呼,诵读起昨夜刚刚定下的法教总纲: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浩荡的诵读声,从皇城广场蔓延至街巷,再由街巷传向关隘、村落。
无数正在田间踩踏水车的农夫、在学堂诵读的幼童、在校场打熬气血的老兵,皆被这股阳刚中正的声音感染,不自觉地跟着怒吼出声。
九州沸腾,众生同心!
盘旋在皇城上空的人道气运金龙猛然睁开双目,出刺耳欲聋的咆哮。
它大口吞噬着九州百姓心中涌起的独立意志与自强信念,原本仅有万丈的身躯,竟在短时间内暴涨至数万丈!
纯金色的龙鳞擦过虚空,带起串串尖锐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