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你要抓着娇儿到几时?”
孟娇儿先开了口。
沈宴清只觉得过了片刻,她却清楚知道,他就这般傻愣愣地握着她的手,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沈宴清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孟娇儿的手被他握出一层薄汗,她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擦了擦,又递给他,示意他也擦擦。
沈宴清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帕子,月白色,一角绣着兰花,是他从月影阁买回来的那条。
他接过去,没有擦手,攥在手心里,心中一阵暗爽!
可他的目光往上一抬,落在她的髻上,嘴角又压下去了。
“爷买的簪子怎么不戴?”
他的脸沉了沉。
孟娇儿抬手摸了摸髻上的木簪子,心道不好。
总不能说簪子落在侯爷房里了吧?
她把目光移开,声音低了下去:“藏着呢,太好了,舍不得戴。”
沈宴清伸手,一把将她头上的木簪子抽了下来。
头散开,披了满肩。
他把木簪子握在手里,声音不高不低:“这个,爷帮你收着。”
孟娇儿急了,伸手去抢:
“可是—”
“没有可是。”
沈宴清把手往后一收,她够不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以后不要提什么秀才娘子,等他先考上秀才再说。”
他把木簪子揣进袖子里,
“若你喜欢木簪,爷也能帮你刻。”
他转身要走。
“二爷。”
孟娇儿叫住他,
“那晚……谢谢你抱我回来。”
沈宴清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记得。”
孟娇儿点了点头。
“那抱你回来之后的事呢?”沈宴清试探的问。
“后来还生什么事吗?娇儿睡着后生的吗?”孟娇儿着实没有映像。
沈宴清站在那里,看了她两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不知道更好……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陆暗站在中庭,喊了一声:“娇儿姑娘,你在吗?”
孟娇儿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陆暗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一根银簪子,兰花款的,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侯爷说你昨晚把簪子落在他屋里了,叫我送过来。”
孟娇儿接过簪子,谢了陆暗。
陆暗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起王家佑和那个寡妇在床上翻来滚去的样子,想起王大娘站在院子里哭喊着“你对得起娇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