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儿低下头,把自己的衣襟拢了拢。
手指还在微微抖,系了两下没系上。
沈昭宁的手伸过来,把她的手从衣襟上挪开了。
然后他低下头,慢慢地、一颗一颗地,替她把扣子系上了。
从最下面那颗开始,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碰到她的皮肤,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有停。
他的手指在她锁骨上方停了一下,那枚牙印若隐若现地藏在领口边缘,像一片落在雪地里的桃花瓣。
他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整了整她的衣领。
孟娇儿低着头,不敢看他。
“娇儿。”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烛光一闪一闪地在她瞳仁里跳。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她只是觉得身体里那团暖意还在,像一汪温水在四肢百骸里慢慢流淌,流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想靠着他,想缩在他怀里,不想走。
这个念头把她吓了一跳。
她站起来。
“侯爷,您好好休息。”声音有些急,像是怕自己反悔。
她没有看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在抖,拉了两下才把门拉开。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门槛,把门在身后关上了。
门外的风一吹,孟娇儿清醒了几分。
但身上还是热的,脸上也是热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孙神医那颗药丸让她整个人都不对劲,头晕晕的,腿软软的,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又急又乱。
明天一定要去问问孙神医,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夜里有些凉,她拢了拢衣领,往西院走。
长散着,被风吹到脸上,痒痒的,她抬手别到耳后。
长廊上的灯笼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几盏还亮着,昏昏黄黄的,照着青石板路。
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拐角处,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了过去。
她被拉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里,鼻尖撞在硬邦邦的衣料上,磕得生疼。
她刚要叫,听见了那个声音,到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
“孟娇儿,你怎么又这般披散着到处走?”
是沈宴清。
孟娇儿被他拽在怀里,仰起头看见他的脸。
月光从廊柱间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二爷,您怎么总这般神出鬼没?”她的声音软软的,没有力气。
“这里是我家,怎么就神出鬼没了。”沈宴清说。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孟娇儿,觉得她有些不对,她的脸红得不正常,眼睛也有些迷蒙,像是含着一层水雾,看人的时候没有焦点。
她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像没有骨头一样。
以前她见了他就跑,躲得远远的,今天却安安稳稳地靠在他怀里,连推都没推一下。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紧了些,“怎么觉得你路都走不利索了。”
孟娇儿点了点头,没有推拒。
她真的走不动了,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