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契当晚,周嬷嬷被叫到了侯爷房里。
侯爷靠在榻上,脸色比白日还白,眼下两团青黑。
他咳了两声,用帕子捂嘴,再拿开时,帕子上有一小片暗红。
周嬷嬷眼皮一跳,侯爷却只把帕子叠起来压到枕头底下,问她人签了没有。
“签了。按了手印,户籍也查清了,清白。”
侯爷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神医说她三样俱全——处子、奇香、甘露。所以是万中无一的活宝。”
周嬷嬷应了声是。
侯爷突然冷笑了一声:“万中无一。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个淫荡的?”
周嬷嬷一愣:“可她是处子!”
“处子就干净了?”
侯爷的声音又低又沉,
“我的药引,入口的东西,关乎我的命。她要是心术不正,贪慕虚荣,这样的女人,奶水能干净?”
周嬷嬷张了张嘴。
侯爷抬手打断她:“只有一个办法能试出来。”
周嬷嬷心里咯噔一下:
“侯爷,这丫头是千难万难才找着的,孙神医说她这样的体质,一百年未必出一个。要是试坏了。。。。。”
“试坏了就说明她不配。”
侯爷闭上眼睛,“去办。”
周嬷嬷从侯爷房里出来,愁得一夜没睡。
第二日一早她去找孙神医商量,两人正说到“不能破身,破了奶水药性至少减七成”,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大哥要试她?”
门帘一掀,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出头,身量高挑,面如冠玉,生了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
周嬷嬷连忙行礼:“二爷。”
侯爷的亲弟弟,沈晏清。
他方才在门外听了一耳朵,挑了挑眉:“大哥的意思,是怕她虚荣淫荡,要找个人去试探她?又不能破身?”
“是。”
“这有什么难的。”沈晏清转身就往侯爷房里走。
沈昭宁正靠在榻上看信,见弟弟进来,眉头松了松。
沈晏清一撩袍子坐下:“大哥信不信我?”
沈昭宁看着他。
这个弟弟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母亲死时三岁,拽着他衣角不撒手;父亲战死后他十四岁承爵,十六岁上战场,家里就剩他们兄弟两个。
这世上他要是不信沈晏清,就没有能信的人了。
“信。”
沈晏清笑了:“那这事交给我来办。不就是想看她是不是个安分的吗?我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