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9章送鱼老妪
青年用的是将要一词。
也就是说,现在祠堂中的两位村民还是有自己的意识的。
年少者还没醒,年长者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停下了抓挠面部的动作,生出蹼状的手垂于身体两侧,拳头逐渐握紧,接着抓起架在一旁柱子边的金属长棍,卸了头的棍子看起来就像从什么农具上拆卸下来的。
年长者戒备着,嘴里说着:“你……你……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言语的功能已经开始缺失,嘴巴张合间还出了点咕噜咕噜吐泡泡的声音,含糊至极。
青年的眼中看不清是什么情绪,在雨夜的掩映下更加晦暗不明了。
“我……不想跟伱打。”温荣轩低声喊了句什么,按照他们村子里的亲缘关系,他也能叫这名年长者为叔叔。
青年面对着直指自己的金属棍棒毫不畏惧,眼神不住地朝祠堂内瞟。
他确实没有主动掀起争斗的意思,只是站在那边看。
白僳依然是拒绝:“这就是你们招待客人的态度吗?”
年长者没有回话,凸起的鱼眼带走了人说话的功能,年长者从喉口挤出几声呼噜声,摇晃着举起了长棍。
嘴巴一张一合,看着并不锋利的牙齿轻轻一咬,鱼头就被咬了下来,血丝沿着齿缝流下,接着是鱼身,最后是半截鱼尾露在唇外。
“……”老妪诡异地沉默着。
一人手上捧着一条鱼,造型与先前那条被白僳嫌弃沾了灰的有所不同,但也丑得别致。
送东西,送什么东西?
隔着门一时间也猜不出,白僳干脆走过去,将门一把拉开。
divnettadv"门外的鱼眼老妪估计也没想到里面的人一点不怕,她整个人仍呈现趴在门上的架势,失去支撑物后,老妪直冲冲地朝前倒去。
摔倒的老妪仅过了几秒就抬起头,她保持着趴伏的姿势昂起头,脖颈近乎扬过了九十度角。
房间内微弱的灯光重新落入眼底,许久未接触的光线让人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可能是来访者没有预料到的画面。
黑青年接过鱼,动作没有停。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眼前看到的一幕令她瞠目结舌。
往常来讲,这一步需要逼迫,需要恐吓,可能会拖得长达一整个晚上。
或许是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有点太简单粗暴了,第二条鱼白僳就用正常的方法进食了……可能也没太正常。
“请……吃鱼吧。”老妪说着,昂着的头不变,身子咔咔几下爬起。
盒子很小,从下方的角度很难看到,除非爬到高处。
因为还属于人的范畴,这些长着鱼脑袋的村民介于能吃和不好吃之间,在漫山遍野有着充足的野食的情况下,他没必要勉强自己对眼前的村民下嘴。
白僳也懒得去问为什么只有两条,村中的人从何判断他们屋子里只有两个人。
老妪停了停了两秒:“洗一洗……可以……”
老妪啪得摔在了地上,没有任何减缓冲力的措施,只听喀嚓两声,似乎是有哪里的部位被摔骨折了。
可惜,现在面对这一切的是白僳。
老妪没有反应,试图把鱼往人嘴里塞。
黑青年走向房间门,在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看仍躺在床上的人类女性。
“下午?”青年重复道,“我下午什么时候来过?”
乍一听有些像骂人的话语,却是白僳的真情流露。
黑青年扯着嗓子问了句:“谁啊?”
被……吃掉了?
两条鱼,对应了两个人。
因为房间内唯一的炕或者说床被占据了,他又懒得打地铺,长时间仰靠在椅背上让人类躯体脆弱的脖子有些难受,再靠下去估计要落枕了。
如果只是在底下搜索的话,的确没办法一下子找到。
颇有种不需要拿出去给人观赏就随便长长的敷衍感。
没什么同理心的白僳依靠着另半扇没有打开的门,低头看向随着老妪倒趴,被她一起摔在地上的盘子。
白天的温家村与夜晚的温家村是割裂的,以至于晚上生的一切,大部分不会影响到白天。
可是……还有一条鱼是给……正这么想着,他们看到黑青年舔了舔沾有鱼鳞片的唇角。
接到指令,院墙上的鱼头脑袋消失了两个,不到一分钟,他们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