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过量的睡眠使得头脑昏沉,卷毛青年用手背贴上额头,带有冷意的触感刺激着大脑,将人从浑噩的状态中拽离。
大约又躺了五分钟,安向文听着周围的环境音更加真切,听到了纸张一页页被翻过的声音。
在坐起来前,他先一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然后,安向文看到了一个正在翻书的黑身影。
对方坐在床上,面朝他这边,捏住一页纸,正从左边翻到右边。
黑身影很好辨认,就算这房间了不开灯安向文都能认出这是他白哥。
那么问题来了,他和他白哥现在在哪里?他又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因为你前面睡过去了。”白僳啪得一下合上手上的书,“等了你很久都没有见到你回来,我就去问你同事了。”问之前有去茶水间扫荡一番。
安向文两眼愣:“啊?”
“你同事说你聊着聊着忽然倒下怎么都喊不醒,就放你在那边休息。”
“看你这么累,你同事说要不要今天在这里住下。”
“然后,我答应了。”
白僳平静地告知了安向文这件事。
集团式的上级和它的下属分公司,令白僳觉得奇怪的是,这如果一间公司出问题,岂不是所有的都会被牵连……?
尚不理解人类社会背后官商之间复杂关系的怪物苦恼地思考了几秒,接着便把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
后来的对话变得非常顺畅。
白僳一改之前爱理不理的态度,对清秀女性所说的话都有所应答。
虽然是一些“嗯啊哦”的语气词,但至少有回应了不是吗?
清秀女性一腔热情还是浇了水,只是这次的水略有温度,并且在她离开时,浇水者按住了桌面上的册子。
黑青年偏着头,以下看上的姿势扬起眉:“这个能留给我吗?”
只知道册子特殊但不知道具体哪里特殊的清秀女性迟疑了一下。
她想,公司里就这么大的地,让人盯紧白僳的话,册子也丢不掉。
于是她点头了。
第二次离开休息室时,清秀女性回头看了眼。
休息室内的矮桌上第二波上的点心也被人清得一干二净,扯了张纸擦手的黑青年还是没有不适的症状。
他们绝对是买到假货了。
气冲冲去找同事给卖家差评的清秀女性并没有想过,他们换个其他人试试迷药说不定就能现真相了。
不是迷药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待人类离开后,白僳仰靠在低矮的沙背上,把册子纸举在头顶,迎着灯光慢慢撕开。
内里的加页一如白僳所料。
圆得红润的弧环一圈一圈地嵌套在一起。
攥着纸张的两手一合,把所见之景眼不见心不烦。
……
另一边被同事喊住的安向文也很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的同事哪里来这么多话,他和对方没有这么熟吧!
三番五次查看时间,卷毛青年面上嗯嗯啊啊哦哦,心里已经飘到了其他地方。
比如他白哥身上,到底是他把人请过来给自己凑人头业绩的,怎么也得把人给送回去。
“我……”
“哎安向文我问你啊……”
“那个……”
“刚刚跟你讲的那点你记住了吗?好,下一点是……”
“不是……”
“嘶……前面好像少说了什么还说倒了,我重新跟你讲一遍吧!”
“等等啊!”
忍无可忍的安向文猛地一拍桌子,把自己的手掌都拍红了。
引来小青年的视线后,安向文举起手机指了指上面显示的时间,示意已经过了半小时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