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个氛围……呜哇,好吓人。
未成年高中生一咬牙,手往下一按把门打开,他半个人站在门外,半个人处在门内。
扒着门板人微微倾斜,做出了探头的姿势:“那个……白哥啊。”
黑青年偏了偏头,表示自己有听到。
“你之前是不是去医院探望过那两个人啊。”高天逸报了两个名字,在白僳点头的回应中,他飞说了下去,“就是那什么,白哥你有没有听说女性的那位说她日后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白僳重复道,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和她不是很熟,只是那次工作才有交集。”
“那打扰了,要是有购买符咒的需求欢迎联系我——”
少年人嘴皮子动得很快,囫囵说完一段话然后关门跑走。
门砰的一声,出了挺大的声响,能看出关门者心绪不宁。
阖上的门再次隔绝了外界的光线,白僳借着从窗边落入的那一点,朝白犬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
“伱去找过人了?”白僳自言自语地问道,“度真快啊。”
这个度快既指白犬找人的度,也指人类女性消失不见的度。
“你对她做了什么?”白僳走过去蹲下身子,把自己分身脑袋上的毛揉得一团乱。
白犬抬了抬脑袋,张嘴汪了一声,声音有点迟疑。
“也对啊,让狗说话不大现实,我自己来看吧。”
黑青年维持着蹲姿垂下了脑袋,额前的碎与绵软的白色卷毛贴在一起。
他闭上了眼睛。
……
另一边,从白僳所住地方离开的高中生一出小区就蹲在了路边,拿着个手机在那按按戳戳,编辑了好几条消息出去。
跟熟悉没多久的祁姐姐讲一下自己问到的那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再和……好吧,电话没打通,成年人都在忙。
天色还未走到太阳落山的时间点,被云层遮了的红日悬在头顶偏西的位置。
现在是下午两点。
按照时间表来说,高中生现在应该在教室里上课,上的还是数学课。
未成年高中生拉开书包拉链,对着放在书堆上方的布袋子思索了一阵。
然后少年人果断放弃了回去上课的念头,要翘干脆就翘一整天了,回头补个病假条装个样子。
现在的话,高天逸准备回道观一趟。
没有回学校的未成年高中生理所当然地错过了同班圆脸同学身体不适请假回家的一幕。
以至于第二天他看着班级里圆脸同学空着的座位,被其他同学问及要不要一起去对方家里探病时,跟不上节奏。
高天逸茫然地看着空座位。
他这么大个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同学,今天怎么就病了呢?
说不定就是什么对付灵异的方法,这难道涉及个人的能力吗?
少年人伸手摸了摸浴缸底,光滑不黏腻且清爽的触感从指腹传来,他还把水漏给拽开,伸着一根手指朝内探了探,也没有潮湿感。
一脸若有所思的高天逸收回了手,撑着浴缸边沿,支起自己。
未成年人没什么阴暗的想法,他还是刚刚那个念头,白僳在解决灵异的方法上有所隐瞒。
最后高中生拍了拍手,把装着粉末的小袋子塞回自己的书包中,才打开浴室门。
一开门,就看到黑青年斜倚着墙面,一双漆黑的眼眸与人对上了视线。
直勾勾的注视带给人莫大的压力,黑眸的主人停留了一会儿,随即目光一路下滑,滑到了少年人提在手中的书包上。
“找好了?”白僳问道。
“啊……嗯,已经找到了。”高天逸答道。
白僳继续朝后看,看到了干净整洁甚至连架子上摆着装样子用的洗漱用品都没移动一毫米的浴室。
白僳记性不错,他记得……有张符贴在了瓷砖后吧?
带着些许明知故问,白僳开口道:“你们之前都把符贴在了哪里?”
被人紧盯着,出于某种小动物的直觉考虑,高天逸老老实实交代:“哦,就浴缸后和瓷砖……呃。”
脱口而出的话,与话语不符的场所环境。
“瓷砖啊……”白僳拉长语调,视线若有所指地朝后瞟,“可我看瓷砖还好好地贴在那,不是说留下残渣会吸引来灵异的存在吗?”
“啊……这个……就是说……”人类少年支吾起来。
随口扯的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
白僳眼睛一眯,是说谎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