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青年维持着蹲姿垂下了脑袋,额前的碎与绵软的白色卷毛贴在一起。
他闭上了眼睛。
……
另一边,从白僳所住地方离开的高中生一出小区就蹲在了路边,拿着个手机在那按按戳戳,编辑了好几条消息出去。
跟熟悉没多久的祁姐姐讲一下自己问到的那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再和……好吧,电话没打通,成年人都在忙。
天色还未走到太阳落山的时间点,被云层遮了的红日悬在头顶偏西的位置。
现在是下午两点。
按照时间表来说,高中生现在应该在教室里上课,上的还是数学课。
未成年高中生拉开书包拉链,对着放在书堆上方的布袋子思索了一阵。
然后少年人果断放弃了回去上课的念头,要翘干脆就翘一整天了,回头补个病假条装个样子。
现在的话,高天逸准备回道观一趟。
没有回学校的未成年高中生理所当然地错过了同班圆脸同学身体不适请假回家的一幕。
以至于第二天他看着班级里圆脸同学空着的座位,被其他同学问及要不要一起去对方家里探病时,跟不上节奏。
高天逸茫然地看着空座位。
他这么大个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同学,今天怎么就病了呢?
说不定就是什么对付灵异的方法,这难道涉及个人的能力吗?
少年人伸手摸了摸浴缸底,光滑不黏腻且清爽的触感从指腹传来,他还把水漏给拽开,伸着一根手指朝内探了探,也没有潮湿感。
一脸若有所思的高天逸收回了手,撑着浴缸边沿,支起自己。
未成年人没什么阴暗的想法,他还是刚刚那个念头,白僳在解决灵异的方法上有所隐瞒。
最后高中生拍了拍手,把装着粉末的小袋子塞回自己的书包中,才打开浴室门。
一开门,就看到黑青年斜倚着墙面,一双漆黑的眼眸与人对上了视线。
直勾勾的注视带给人莫大的压力,黑眸的主人停留了一会儿,随即目光一路下滑,滑到了少年人提在手中的书包上。
“找好了?”白僳问道。
“啊……嗯,已经找到了。”高天逸答道。
白僳继续朝后看,看到了干净整洁甚至连架子上摆着装样子用的洗漱用品都没移动一毫米的浴室。
白僳记性不错,他记得……有张符贴在了瓷砖后吧?
带着些许明知故问,白僳开口道:“你们之前都把符贴在了哪里?”
被人紧盯着,出于某种小动物的直觉考虑,高天逸老老实实交代:“哦,就浴缸后和瓷砖……呃。”
脱口而出的话,与话语不符的场所环境。
“瓷砖啊……”白僳拉长语调,视线若有所指地朝后瞟,“可我看瓷砖还好好地贴在那,不是说留下残渣会吸引来灵异的存在吗?”
“啊……这个……就是说……”人类少年支吾起来。
随口扯的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
白僳眼睛一眯,是说谎的味道呢。
高天逸大脑飞运作了几圈,开始给自己扯的谎打补丁:“我……因为瓷砖后的不方便清理,我用了法术的……道家法术!”
未成年高中生仗着只有自己有相关学识,开始胡说八道。
幸运的是,白僳没在这个说辞上跟他深究。
“这样啊。”白僳接受了这个说法,“那就是没有隐患的意思了?”
“啊对。”高天逸连连点头。
白僳略微低头,能看到人类少年目光不断闪烁着向四周打转,像在思考怎样脱身。
他从善如流地朝一旁让了一点,人类少年一愣,然后立马从浴室中窜出,回到了客厅中。
客厅还是先前那副样子,装修工人没有进来过。
看出了高天逸的一点疑惑,白僳开口道:“我让装修工人晚点再上来。”
黑青年架着胳膊,手指在小臂上点了又点,表现出来一点不耐的气息。
“如果已经解决完了符咒……”
“解决完了解决完了,我马上就走!”
虽然数字对不上,但高天逸觉得自己再留下去有点不妙。
特殊部门那天要走了他三张符,这才找到两张的下落,还剩下一张……应该没事吧?
残渣会引来灵异只是个进门的托辞,高天逸现在担心的是,万一日后白僳在其他地方扫出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