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白僳温吞地开了口:“说实话……我不知道。”
黑青年偏过头,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眼中,为古井无波的黑色增添了几分亮色。
“我不记得了。”白僳说,“忘记了,他们离开得很早。”
白僳翻找着原人类的情绪,一无所获后干脆就本色出演,用没什么情感波动的口吻说:“可能是母亲的声音,毕竟我……心脏跳动的度快了些。”
“所以应该是的吧,母亲也好父亲也罢,他们在我小的时候就很少在家里了。”
缺乏了父母关照的小孩会成长成什么样,参考原来的人类白僳就可以了。
淡得几乎可以称之为无的记忆中,这对父母连个保姆之类的都没给自己的孩子请,物质上也能说是苛刻,勉强饿不死人。
钱都去哪里了呢?
在原人类的记忆里畅游了一圈,找不到答案。
人类警察听了回答后皱起眉。
白僳父母早亡这件事他知道。
毕竟正常企业招人还要做一下背调呢,他们这种特殊部门更是要查一下背景。
白僳的背景很干净,家里人从事的都是普通行业。
只是白僳的父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不着家,两个人忙里忙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把家里的积蓄花得差不多后,因为意外亡故了。
白僳的父母被判断为被牵连的无辜受害者。
白僳听出了人类的言下之意,笑着说:“人总是会成长的。”
他的重音落在了“人”这个字上。
……
自言成长了的白僳坐在后车厢边,喝着对他的脸心生“慈爱”的女性队员送来的热茶,等来了姗姗来迟的夏成荫一行。
他们刚刚把其余因为凶宅坍塌而半夜惊醒的好奇者给“劝”回去,这才来迟了。
领头的寸头警员一到现场,先入眼的是裹着一条毛毯,还捧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一副“受害人”模样的黑青年。
随即,夏成荫露出了不忍直视的神情。
受害者打扮是有了,但那气定神闲的气质一点都不像。
夏成荫喊来在场的同事,问了问是谁把白僳打扮成那样的。
得到的回答是在场的同事a以及几名被脸蛊惑的女性同事,寸头警员摆了摆手,让人散开继续去工作。
接着他走向车子边,敲了敲车厢门,吸引来了黑青年的注意力。
白僳早就感知到了新一批人类的到来,只是没去看。
现在他抬起头,冲人类颔示意:“夏警官。”
夏成荫嘴角一抽:“以后就是同事了,可以改口了。”
对人类的各种称谓一知半解的白僳脑子里过了圈,最后他决定效仿人类。
效仿人类,总不会出错吧。
“夏前辈。”青年人的嗓音微微上挑,带着些询问的意味。
这声称呼落在被呼喊者耳朵里,让人莫名打了个冷颤。
不是吓的,是一种谜一样令人难受的战栗感,仿佛如羽毛般轻抚的触感从后颈略过。
寸头警员抖了抖肩膀,咳了两声,撤回了刚刚那句话:“按原来的称呼就好,我们去房子那边看看,有点事情想问你。”
白僳无可置否地耸了耸肩,把手里杯中的热水一仰而净,然后把杯子还给了附近的女性。
女性成员接过杯子面色红了红,默不作声地带着杯子走了。
人类警察所有的问题还是围绕着这间名义上的凶宅展开的。
他同时也告诉了白僳,凶宅的传闻理应在一年前就结束了。
白僳:“啊?”
夏成荫:“简单来说就是,这里的灵异一年前我们已经派人来处理过了。”
白僳:“哦。”
夏成荫:“所以说,这个屋子不应该有灵异才对,除非——”
白僳:“除非?”
夏成荫:“除非有人刻意下套。”
寸头警员手里捏了一张纸,上面用红色笔触画了几个有缺口的圆环。
缺口是刻意留下的,如果彻底合拢可能会生什么不好的事。
人类警察暂且略过了刻意下套的主体是谁,他问白僳都在凶宅里见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