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识趣地先进去了,把空间留给她们独处。她没走远,跟做贼一样躲在玻璃窗后面偷看战况。
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人说了什么,向幼的表情逐渐从害羞变为惨白,最后沉默了许久。
阮娇看得直摇头,她早就提醒过这小妮子了,钟挽澜虽然是个好人,但她博爱啊。
指望一个博爱的人为自己停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任何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人,身边都绝不会缺少女孩子。
她可怜的好朋友,多半是被伤透了心。
其实向幼并没有告白,但喜欢一个人时,任何的言行举止都在透露着你对这个人有意思。
有的人之所以装作不懂,是因为想吊着你。有的人懂了,然后对你冷漠处理,是为了打消你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你不要纠缠。
钟挽澜显然属于后者,她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向幼,很抱歉我的一些举动让你产生了误会。那天就算不是你,换做任何一个女生,我都会帮忙。至于帮你家换债这件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和娇妹亲如姐妹,你是娇妹的好朋友,那就是我的好朋友,我只不过是在帮我的好朋友。”
钟挽澜语气并不冷漠,相反依然是温和的样子,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果决。
“你喜欢我,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抱歉,还是请你不要再做这样让人困扰的事情了吧,我们两个的事情,到此为止好吗?”
这果断的拒绝,导致向幼脸色苍白,几乎快站不稳身形。
但她依然期翼地抬头:“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不能,因为平常也没有接触到的机会,做朋友不是对我们双方来说都很多余吗。”钟挽澜依然拒绝了她。
哪怕她为了站在这里已经鼓足了勇气,厚着脸皮,但此刻依然有种被扒光衣服羞辱的感觉。
还没有表白就被拒绝得体无完肤,一点情面不留,甚至好像被嫌弃。
“那作为告别,”向幼抬起头,表情可怜,“我可以再抱你一下吗?”
本想再次果断拒绝的钟挽澜,在看见对方眼角的泪花时,还是没能将冰冷的话语说出口。
让女人哭泣的事情,她果然还是做不到。
阮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上去轻轻抱了一下对方,并且对方一脸漠然,不为所动,甚至毫不回应。
最后向幼抹着眼泪跑了。
她心里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虽然她明白那是别人的感情,她没理由插手。但看见好朋友这么伤心她还是控制不住的生气了。
坐在火车上,阮娇一直板着脸。
特案部给买的是头等舱,再加上出行的人少,所以这节车厢内就她们两个人。
头等舱是单独的包间,但阮娇没急着进去,而是跟钟挽澜两个人坐在火车上的餐厅里大眼瞪小眼。
阮娇身旁坐着的是君宫妤,对面是钟挽澜。
她不想跟钟挽澜说话,君宫妤更不想,钟挽澜也不熟悉对面那个鬼,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一鬼,一时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率先打破沉默。
阮娇给向幼了好几条消息都没得到回复,她很担心对方现在的精神状态。
“娇妹,你一直瞪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钟挽澜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她是话痨,能安静那么久已经是很不容易。
阮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声:“你为什么要拒绝向幼?”
向幼被拒绝的理由很多,比如两人不太熟,或者对方不喜欢她等等等等。
但作为朋友,她认为向幼除了有点笨以外各方面都很好,因此难免有些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