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安看着诊桌上的百年赤芝,又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陈默。
眼中的赞赏愈浓厚。
沉吟片刻后,老爷子当即开口,语气郑重又诚恳。
“小陈,这株百年赤芝是你倾尽积蓄收来的,理当归你个人所有。”
“我老头子行医一辈子,手里也缺这么一味镇馆的珍稀药材,想从你手里买下这株赤芝,我出价五十万,你看可行?”
话音刚落,医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嘶——
五十万!
在这海城,这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别说买一株灵芝,就是提辆不错的车都绰绰有余了。
周宏惊讶地看向自己父亲,五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手笔太大了。
周蕊更是捂住了嘴,满眼惊喜地看着陈默,打心底里替他开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款,陈默神色未变。
既没有惶恐,也没有推辞。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株赤芝,随即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周老,既然您开口了,那这灵芝就是仁安堂的。”
“五十万,成交。”
干脆!
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默的态度,反倒让周泰安愣了一下,随即老爷子抚须大笑。
“好!好!好!”
“小陈你够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扭捏的性子!”
周宏在一旁也松了口气,看着陈默的眼神愈赏识。
不贪财,但也不矫情,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处理完灵芝的事情,众人纷纷回到工作岗位。
周泰安对着儿子使了个眼色,随即来到里屋,周宏会意立刻跟上。
“宏儿,现在就咱们父子俩,你跟我好好说说,这个陈默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来咱们医馆多久了,之前又是做什么的?”
周宏闻言,脸上立刻露出赞许的神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毫无保留地跟父亲讲起了陈默的事。
“爸,陈默来咱们仁安堂,还没到十天。”
“他刚来的时候,我看着沉稳踏实,又懂些中医药理,就让他做配药师傅,一开始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个普通的学医后生。”
“可谁成想,这孩子的本事,远出我的预料!”
周宏说着,语气不自觉地拔高。
“您也知道,咱们医馆平日里病患就多,赶上病患扎堆的时候,配药区常常忙得脚不沾地,蕊儿学艺不精,度慢还偶尔出小差错,以往我都要抽空盯着。”
“可陈默第一天上班,就遇上了病患爆满的日子,药方堆得跟小山一样。”
“我原本还担心他年轻应付不来,怕出药材配伍、剂量的差错。”
“结果等我忙完过去一看,配药区干干净净,所有药方全抓完了,一味药都没出错!”
“抓药又快又准,普通药方半分钟就抓好,遇上有毒性、要特殊煎制的药材,他处理得比干了几十年的老药工还专业,药包折得方方正正,剂量分毫不差,蕊儿全程看着,都惊得不行。”
周宏越说越起劲,把陈默这些天的表现一一细数。
周泰安坐在藤椅上,静静听着儿子的讲述,眉头微微蹙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变成了浓浓的探究与赏识。
他放下茶杯,沉吟片刻才开口。
“短短小半个月,能有这么多惊人的表现,配药、识药样样精通,心性还如此沉稳淡泊,这绝不是普通人家能教出来的孩子,更不是随便跟着寻常郎中学几年,就能有这般造诣。”
“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家里是做什么的,师承哪位名医?”
周宏摇了摇头,语气略带遗憾。
“我问过一次,他只说自幼跟着家里长辈学的医术,没细说师承和家世,看着像是不想多提,我也就没再追问。”
“不过爸,不管他来历如何,就凭他的本事和人品,咱们仁安堂能留下他,绝对是天大的福气,我是真心看好他,想好好培养,日后让他帮着撑起医馆。”
周泰安闻言,深深看了一眼窗外陈默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点了点头道。
“你说得对,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深藏不露,却又心怀仁心,实属难得。”
“咱们不用刻意打探他的过往,只管以诚相待,好好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