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陈默照常在仁安堂上班。
他居住出租屋距离仁安堂并不远,平时也都是走路上下班。
只是今天,还没到仁安堂,就听见隔壁的医馆伙计正在与一个老人家聊着什么。
声音不大,陈默却听得很清楚。
“老爷子,你这灵芝明显颜色不对劲啊?怕不是泡了什么药吧?”
那伙计倚在门框上,端详了地上的灵芝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老人家背着手站在隔壁医馆门口,身前青石板地上摊着块旧蓝布,布上孤零零摆着半朵干灵芝,伞盖边缘暗乌,确实不像新鲜货色。
“老爷子,你这灵芝颜色都灰了,指不定是熏过硫磺还是泡过药水增重的?”伙计撇着嘴摇头。
“我们这医馆是做正经生意,掺假的进来砸招牌,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老人急得脸涨得红,颤巍巍伸手去摸那灵芝,开口解释道。
“小伙子你咋不信呢!这是我上个月在山崖壁采的!当时采下来晒了三天三夜,干透了收着的,哪能是假的?”
“山上采的?”
伙计嗤笑一声,“现在的野灵芝早被采光了,就算有,哪是这个颜色?我看你就是想拿假货骗钱。”
一听这话老人家立刻就急了。
“你这小伙子怎么这般说话?我家孙娃子病得厉害,我想着换点钱给孩子治病,怎么就成假的了?”
伙计却还是摆着手,转身就要往店里退。
“不行不行,颜色不对就是不行,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
伙计撂下话,转身便进了医馆,木门被随手带上,彻底隔绝了老人的期盼。
老人家愣在原地,只剩下一片灰败落寞。
他佝偻着腰,缓缓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慢慢将灵芝包好。
“真是好东西啊,孙娃子还等着救命呢……”
陈默一直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原本平静的眼神,在看清老人怀里那株灵芝的细节时,微微凝住。
方才远远瞧着只觉得品相特殊,此刻细看,那灵芝伞盖虽因存放受潮暗,可纹理层叠紧致,菌柄粗壮结实,表层还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绝非普通野生灵芝,更不是伙计口中的熏硫假货。
眼看老人就要拐过街角,陈默快步上前,开口叫住了他:“老人家,您等一等。”
老人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茫然,还带着一丝残存的希冀:“小伙子,你叫我?”
“是。”陈默走到老人面前,语气平和温润,没有半分轻视。
“我看了您这灵芝,想问问您打算什么价格出手?”
老人先是一愣,随即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激动得浑身都微微抖,连忙将怀里的蓝布包打开,把灵芝捧到陈默面前,生怕他不信,又反复说道。
“小伙子,这真是我爬百丈崖摘的,放了小半年,就是有点受潮,绝对是真的野灵芝,我孙娃烧咳嗽一直不好,我实在没办法才想着卖掉换钱……”
他说着,犹豫了半天,试探着伸出五根手指,声音怯生生又带着忐忑。
显然是怕价格说高了对方不买,说低了又不够给孙娃治病。
“我……我要五千块,行不行?这灵芝真的好,我爬崖的时候差点摔下去,就这么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