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慢慢站起身,朝着纪凝的方向走过去。
纪凝警惕地眯起了眼睛,在观众看来,就好像她被这灼热的阳光刺得晃了下眼,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
纪凝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林清雪是过来帮她忙的。
毕竟林清雪是个什么大小姐脾气,她可是再清楚不过。
能咬牙干完自己的活不飙就已经是她演技够好,非常能忍了。
她怎么可能在做完自己的活之后,还过来帮纪凝。
除非她疯了。
就算是为了立人设,她也不会让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的。
林清雪走到了河边,竟然真的面不改色地蹲下来继续除草。
纪凝这就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妨让她猜一下,林清雪到底想干什么呢?
纪凝唇边勾起玩味的弧度,半笑不笑地看着,正在卖力干活的林清雪。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看来林清雪要作的这个妖还不小。
纪凝低下头,轻轻割断了手里的草。
这一堆草,长得参差不齐,歪瓜裂枣,最主要的是还十分不听话。
还是割了比较好。
但是纪凝并不打算只把它割断就放任不管。
斩草,可不就是得除根吗!
“啊!”
林清雪突然惨叫一声,眼圈红红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纪凝一眼扫过去,心里就忍不住先笑了。
就看见,林清雪的手指,被杂草割破了一道口子,刺目嫣红的血,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染红了她脚下的一片绿。
纪凝却觉得,那血,还染红了林清雪的眼。
林清雪退后一步,忍不住崩溃大哭,无助地看向纪凝,“小凝,流了好多血,我好怕。”
弹幕都给她整无语了。
【这个伤口确实是挺可怕的,你再不快点去医院,等会就该愈合了。】
【虽然我挺心疼她被草割伤了手的,但是这么一点大的伤口,而且她这么大个人了,真的至于吗?】
【+1,心疼被草割破手,但是对她崩溃大哭的行径也感到无语。】
【这些阴阳怪气的人是没有心吗?没看见流了那么多血啊,一个女孩子被割到手,害怕的流一下眼泪怎么你们了?】
【前面的,我也是女孩子,我跟你说,我十二岁那年骑单车,一不留神磕在了大马路牙子上。那膝盖流出来的血可比现在多多了,我也没哭成这样啊。】
【人家是娇生惯养,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小公主,你以为跟你一样,没人疼没人爱,凡事都得有要自己扛!跟我们家清雪比,你配吗?】
【好的,请问这位奴才,你什么时候把你家公主带到皇陵里去啊?这太阳太大了,等会你家公主的尸体就得腐烂臭了。】
林清雪知道,现在弹幕上肯定会有一大批人,在敲着键盘骂她做作矫情。
但是没关系,很快这些人就会心疼她。
他们的键盘等会对准的人将不会是可怜柔弱的她,而是面目可憎的纪凝。
林清雪看着血,瑟瑟抖,“小凝,你那里有干净的水吗?我想清洗一下伤口,这个血我看着害怕。”
纪凝当然不会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拒绝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