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凝乖乖地点头,走之前还不忘捡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芦苇枝。
薄斯言都快气笑了,可他到底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往面前走。
纪凝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推到危险的境地。
眼看他越走越远,她快要跟不上,只能喘着气说:“薄斯言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薄斯言脚步没停,但步子却放慢了不少。
纪凝终于走到他身边,低着头,嘟囔一句,“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薄斯言顿住脚步,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没有在生你的气。”
他只是在和自己生气罢了。
气自己明明有能力,却还是迟了一步,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危险的情况。
气自己无法保护她。
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薄斯言自己也不能理解。
但是刚刚看见她手里抓着蛇的那一秒,他当时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寒冷包围。
蛇被带走时,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同时,又是无边的后怕。
如果她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
薄斯言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他大概能确定,在他眼里,纪凝是特别的。
他说不上来这种特别是什么,但是潜意识的,就不想让她出事。
【哥哥刚才看着好生气的样子,我都有点害怕。】
【哥哥是担心吧,毕竟一个小姑娘抓着一条蛇,实在是太危险了。可是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不会把蛇给哥哥的。】
【老天保佑,幸好两个人都没事。】
【妈的节目组是干什么吃的,一点都不顾及嘉宾安全吗,真出了什么事就等着哭吧!】
纪凝和薄斯言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不知道那边生了什么事的众人,都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
徐冉冉悄悄走到纪凝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妹,你和薄老师是什么情况?你把泥抹人家身上了?他为什么看着那么生气?”
纪凝摇了摇头,转身跑到外面去洗手了,没说话。
周鸣和陈静也把薄斯言拉到一边,“你怎么了?怎么和一个小姑娘生气?”
“我看纪凝安安分分的,不像个会惹事的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薄斯言面无表情地走到另一边洗手,也没说话。
这下众人就更看不明白了。
看这两人的动作和神态,还真特么叫一个如出一辙,默契的很。
但是这气氛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说冷凝也不是,说充满了火药味也不是,总之就很怪,非常的奇怪。
纪凝的跟拍摄像默默举手言,“那个,纪凝老师,导演说你受惊了,让你先休息,不用去做今天的任务了。”
“节目组这边会联系心理医生过来,纪凝老师你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纪凝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倒是没什么情绪,“我没事,一条蛇而已,吓不着我。”
“不用麻烦节目组联系心里医生了,节目该怎么录制就怎么录制。”
她倒也不是在逞强。
若她真的被吓到了,那她该休息就休息,该看医生就看医生,绝对不会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