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味道熟悉又陌生,令人想起被薄绒的羊毛衣轻轻包裹住的感觉,温凉而贴实,带着淡淡的暖意。
一种早秋来临的感觉。
等到赖床到差不多了,他才揉了揉眼睛,结果腰眼蓦地一酸,差点跌坐回去。
房间里纯灰色的墙漆,浅蓝的被单,床头柜上那个美式风格的手工艺品木雕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无声地告知:
——他确实在梁以遥家里待了一晚上。
蒋成心锤了锤腰,想起昨晚后座里那句连名带姓的“我爱你”,心脏仍然像被重梆敲过一记似的,余震荡来荡去,不肯消停。
他下了床,趿着拖鞋到浴室洗漱,却现里面早就摆好了他的牙刷和毛巾。
磨磨蹭蹭地折腾了一会儿,蒋成心才像乌龟一样挪出来,似乎对下一刻的相处还有些忌惮纠结。
厨房里传来“滋滋”地炸油声,有焦黄的香气顺着走廊飘过来。
蒋成心看见梁以遥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人穿了件修身的黑色po1o衫,肩背挺实,双腿修长,外面罩了件卡通的黄色围裙,简直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居家好男人一样。
梁以遥听见他来了,转头笑了一下,关完火后解了围裙,把锅里的培根和蛋用碟盘盛了出来。
“我还煮了小米粥,先凉五分钟,不然太烫了。”
蒋成心小心翼翼地摆正屁股坐下,还在回忆刚才梁以遥“洗手作羹汤”的画面,抬眼却见那人正撑着头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不由呛了一下,脸颊微红。
“……你怎么煎个蛋还要围裙。”
梁以遥回过神,脸上露出一点笑来:
“太久没做早餐了,技艺有点生疏。”
他给蒋成心盛了一碗黄澄澄的小米粥:“不过煮粥还是能搞得定的。”
蒋成心抿了一口粥,却感觉有点火辣辣的,一摸嘴唇,才知道原来肿得不轻。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梁以遥刚才一直盯着他哪里看,不由脸又燥了几分。
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吃着粥,虽然没有油条豆浆,但培根和蛋煎得香气四溢,尝在嘴里也是很好的配餐。
碗和汤匙偶尔碰撞的叮当声和外面依稀的鸟叫声令人心安,阳台上新搬来的奥斯汀月季开得正盛,正是一个恰如其分的早晨。
“明天我要去陇阳出个差,大概一周就回来。”梁以遥说。
“噢,好。”
蒋成心一边吃粥,一边习惯性地用手机登上了ins,却意外地现自己多了一个粉丝。
这个账户的名字似乎是一串随机生成的英文字符,但点进去却现账户的粉丝数量还不小。
明明没有几张露脸的照片,居然还有小几千的粉丝。
他点进去看了一条有照片的博文,惊悚地现这个账号的主人似乎就坐在自己对面。
“怎么了?”
梁以遥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目光关切,差点要起身走过来:“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
蒋成心强迫自己咽下那口粥,内心却已经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梁以遥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这个账号的?
那些故意“吸人眼球”的秀恩爱照片岂不是都被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