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嘛。"他拿起一包饼干递过来,"虽然卖相一般,但性价比高。"
我没接。
"我胃不好,不太吃零食。"
这是实话。但贺鸣的眼神闪了一下——他大概以为我在表达不屑。
他把饼干放回去,嘴角的弧度绷紧了。
"苏哥,你对我有意见?"
我看着他。
二十二岁。刚出校门。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亮。
眼睛里写着不服气。
"没意见。"我说,"活是你的了,怎么干是你的事。"
我端着水杯走了。
身后传来他"啧"了一声。
回到工位,我看到手机上有一条陈叔的微信。
"小苏,你们公司那个姓贺的小孩,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说的?"
"张嘴就要人均8块的团餐。我报了38,他说我们抢钱,还说什么你们之前给苏铮15块怎么不嫌贵。"
"然后呢?"
"我说15块是老朋友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他就挂了。"
陈叔又了一条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里带着火气:"小苏,我跟你说,那小孩说话的口气,跟我这儿要饭似的。我做了二十年烘焙,没见过这么跟供应商说话的。"
我回了一个"辛苦您"的表情。
放下手机。
茶水间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清理没吃完的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