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这里守着板车,一时便有些晃眼。
柳儿知道自己本就是为了掩藏身份才找的这对母子作遮挡,本就是匆匆而来,如今干脆利落丢下人快走才是要紧事。
可他。。。。。。
就是有些不想走。
大牛哥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婚丧嫁娶,自古都是极耗钱的事儿。
如今一副薄棺就值不少钱,大牛哥肯定掏不出来,说不准只能将人草席子一裹葬在乱葬岗里。
他若走了,这个憨厚的大块头为了给他娘凑一副薄棺的银钱,说不定就得卖身葬母。
他若走了,这个特别像阿娘的老妇人就连个像样的好归处都没了。
他若走了。。。。。。
他就第二次失去阿娘了。
柳儿心神俱震,很有些着急,拼命想把人拉走,起码不能留在这里扎眼。
然而,他们的举动还是落入了有心之人的眼中。
一道清癯的身影穿过夜色,幽然而至。
来者眉目隽秀,不知是暗中看了他们多久,一来便启唇笑道:
“你是莒城县令钱有德的。。。。。。男宠,对吧?”
柳儿认得来者,正是那日莒城城前,跟在公主身旁的男子。
只是此人今日,似乎又与先前有些不同。
火光幽祟,长夜未明。
此人虽是在笑,却瞧不清眸色,周身更是隐隐有些。。。。。。鬼气。
柳儿有些汗毛炸立,下一瞬,便听对方薄唇轻吐,再度开口道:
“这对母子的难,可不是用金银能救的。”
“你若当真想救苦救难。。。。。。不如,再以色事人一回吧?”
【以色事人】
这四个字,柳儿从前没少听过。
可鲜少有人,会将‘以色事人’同‘救苦救难’结合在一起。
他很害怕这个周身阴冷如蛇的男人,满脑子都是‘跑’‘快跑’‘肯定是在骗人’。
然而,他又挪不动脚。
怎么救苦救难呢?
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救苦救难呢?
他这样的人。。。。。。
又怎么配救苦救难呢?
许是柳儿犹豫太久,来者见他没有离去,便又轻语道:
“我们州府那私自加赋税的许知州,恰好喜好男色呢。。。。。。”
??是嘞,这是个以色事人的暗子。。。。。。此角色的不按套路之处在于,通常这种类型角色都是女子,可在本文里,男女只是一个符号,坏的是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