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内的黑暗,持续了不到一息。
“嗤——”
那并非灯光亮起的声音,而是某种高能粒子流被激时,撕裂空气的尖啸。
甬道两侧光滑的金属墙壁,在瞬间变成了死亡的蜂巢。数以百计的方形孔洞无声滑开,幽蓝色的能量射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将整个通道彻底封锁。
与此同时,脚下的金属地板裂开一道道狭长的缝隙,闪烁着寒芒的合金利刃如毒蛇的獠牙,猛地弹出,又瞬间收回,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一片致命的破风声。
这根本不是什么通道,而是一条精密的,被彻底激活了的绞肉机。
“靠右!”
林渊的吼声,几乎与第一道射线射出的瞬间同步响起。他脑海中,那份简陋的地图之上,无数代表能量流动的线条正疯狂闪烁,系统的规则解析能力,让他能提前半息预判出这些机关的攻击模式。
众人闻声,几乎是凭借本能,狼狈地向右侧翻滚。
噗嗤!
一名反应稍慢的浮世客修士,左臂被一道射线扫过,整条手臂连同护体的法衣,瞬间气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便已栽倒在地,气息奄奄。
“别管他!走!”叶倾城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一剑荡开两柄从地面弹出的利刃,拽着旁边一个差点被吓傻的渊阁修士,紧跟在林渊身后。
这不是冷血,而是战场上最残酷的理智。此刻任何一丝的犹豫,都意味着全军覆没。
队伍的士气,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瞬间跌至谷底。
“左三步,跳!”
“前方能量板充能,贴墙走!”
“趴下!”
在这条死亡长廊中,林渊的声音成了所有人唯一的航标。他像一个未卜先知的神明,每一次嘶吼,都恰好能带领众人避开一片致命的杀机。他的双眼之中,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道道由数据和能量流构成的模型。
即便如此,队伍依旧在不断减员。一名渊阁客卿被从天花板降下的力场压成肉泥,另一名浮世客则在躲避光网时不慎踩空,被地刺穿透了胸膛。
每前进一步,都意味着将同伴的尸体踩在脚下。
当他们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冲出这条长廊时,原本十几人的队伍,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抵达了遗迹的最深处,一个巨大得如同广场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繁复的水晶棱柱与流光溢彩的符文构成的巨大球体。它正在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一股股极不稳定的能量风暴在它的表面生灭,仿佛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畸形的心脏。
毫无疑问,那便是整座遗迹的“能量核心兼控制枢纽”。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希望。
然而,那丝希望很快便被冻结。
在核心枢纽的正前方,静静地站立着三具与外面那些杂兵截然不同的傀儡。它们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合金铸就,身形更加高大,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它们没有锈迹,没有尘埃,仿佛刚刚从生产线上走下。冰冷的躯壳之上,散着远普通金丹中期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是这里的最终防线——“典狱长”级战争傀儡。
在众人闯入大厅的瞬间,三具典狱长傀儡的眼眶中,猩红色的光芒同时亮起,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活物。
“没得选了。”钱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喘着粗气,“干他娘的!”
一场无可避免的恶战,瞬间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