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城墙上,火把噼噼啪啪地烧着,守军的影子在火光中晃来晃去,像一群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他望着那片夜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笑容里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冉闵死了,王莽自身难保,大唐的援军还不知道在哪里。开封城外有六万乾军,虎视眈眈。这城,守不住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
“可我黄巢,不能逃。逃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地盘没了,兵没了。什么都没了!”
黄巢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现在唯一的机会,便是坚守十日,等大唐的援军到!
他转过身,回到案几前,拿起笔,在帛书上写下了一行字。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然后他把帛书塞进信封,递给身后的亲卫:“传给山东。告诉大哥,开封城的兵会在城破之前全都死在城头上,绝不后退一步。然后,让他自己看着办。”
亲卫接过信,转身跑了出去。
黄巢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他的三角眼里燃烧着一种异样的光,那光很亮,亮得反常。
那是一个人在彻底疯狂之后,才会燃起的光。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开封城外的乾军大营里,号角声震天动地。
一座接一座的营帐被收起,一队接一队的士卒列队而出。
数万大军在开封城下列阵,黑甲如墙,长槊如林。
旌旗遮天蔽日,马蹄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中军阵前,项羽策马而立。
他穿着一身玄铁甲,腰间插着霸王戟。
他的身后,孙策、赵云、张辽三员大将一字排开。
贾诩和郭嘉策马立在项羽身侧,一个摇着羽毛扇,一个拎着酒壶。
项羽抬起头,望着开封城头。
城头上,守军稀稀拉拉地站了一排,旗帜歪歪斜斜地插在城垛上。
那些守军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写满了绝望。
可有一个人,站在城头正中央,身上披着一件明黄色的战袍,手里提着一柄长刀。
黄巢。
他没有逃。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是个有骨气的。”
他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往下一挥。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远处的城墙都在簌簌抖。
数万乾军如同潮水般朝开封城涌去。
武刚车打头阵,数十辆武刚车并排推进,车上的钢盾挡住了城头上射下来的稀疏箭雨。
武刚车后面,弩手们端着神臂弩,朝城头上倾泻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