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恬的腿上还插着半截石锥,宋芸原想一把将石锥抽出来,好在于果大声制止,这才保住她一条命。
盛晴扶着王恬,跟在于果和骷髅女的后面,男人再次背起舒曼垫后。
门外的草原在夜空下显得更加一望无际。
王恬痴然地抬眼看向虚空中的尽头,而后小声地咯咯笑起来。
“我可以的,它只能是我的!”
盛晴被新鲜的空气和心中的狂喜淹没,象征性地拍了拍王恬的后背,也没听仔细她的喃喃。
于果和女人并肩而行,往前走出几步,骷髅女再次轻声开口。
“女为悦己者容,你可理解我?”
“当然!”
于果赶忙回答。
可回答之后女人没再有任何言语,众人跟随着女人的脚步,穿过草原,停在一处断崖边。
“又没路了?”
在老赖归队后,为了不吓到其余人,宋芸隐没进黑暗,飘到一半听到老赖的声音,这才低头觉于果几人没跟上来。
骷髅女笑了笑,轻轻抬手,一节节石阶凭空架起,从崖边连向高空。
“这是要上天啊?”
老赖惊讶出声。
“门上的文字不假,这里原先有片海,从这里抵达彼岸要坐船,你们要找的船长,本该是我的父亲,也就是创造我的人。
父亲帮了他们,要求他们出去后保守秘密,可不知为何,有一天一个人类冒充我父亲的名义和身份——我猜他一定是提前偷走了父亲规划路线时草图,带领着一群被金钱诱惑的人,破坏了我的家园。”
骷髅女看向呆愣的众人,缓缓解释道。
“那他老人家?”
于果想起那张藏宝图,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问道。
“他曾在这片海上渡过跟多人,最后也将自己投进这片海。他教我认字,教我跑步,他说过会陪伴我一辈子,只可惜,他是普通的人类,短短数十载时光眨眼间流逝,只留下了我自己。”
骷髅女轻叹一口气,回忆承载了太多离别,让生命变得沉重。
“你刚说。。。。。。创造?”
于果追问。
“是的,在他意识到自己有一天会再也无法承担渡人的工作时,他便创造了我。你们要找的妄歇花就在台阶的尽头,只是脚下要格外小心,你们也看到了,错一步,就会踏进深渊。”
“那些想要乘船的人都是为了找花吗?还有,为什么你会说这是渡人?”
心中的好奇被勾起,盛晴看看石阶又看看女人。
“是的,他们都是为了找到那朵花。我父亲曾说这整座大山就是一个虫谷,千百种虫千百种毒,与之对应的千百种草药能解与之对应的一种虫毒,但唯有妄歇花能解千种蛊毒。
你们知道这花,也一定听过它的传说,采到这花的人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只可惜连我也未可知,它究竟是如何取走人类的性命。
而渡人,其实只是帮助人在苦难中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