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上哪有白白请客的道理,这老赖回去的路上就开始套话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最后终于问道,“蓓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上学,你的成绩明明很好哇!”
“唉,我悄悄告诉你吧,我妈去年找了山里修行的高人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必须来这里。”
杨蓓吃人嘴软,虽然下次肯定会找机会请回来,但这次还是逃不过要满足老赖的好奇心。
“高考完明明应该睡得更踏实,但是我却连着做噩梦,梦里我爸撕心裂肺地冲我喊叫些什么,但我听不清。”
“第三天晚上我烧了,我妈带我去医院吊了十几个小时的水,就是不退烧!村里老人家说是掉进梦魇里了,要找人帮忙的。”
“于是我妈经过好几个中间人的介绍,找到了一位戴着墨镜留着长胡子的老头。
他是个瞎子,戴个地主帽,当时手里拿着一厚厚的笔记本,对着躺在病床上的我念念有词些什么。”
“然后呢?”
老赖忍不住追问。
“然后。。。。。。他念完我就醒来了,也奇迹般地退烧了。
那老人家后来单独找我妈妈说了一些话,我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我妈坚定地让我报这个学校。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我再也没做过噩梦,更没再梦见过我爸爸。”
听到这里,老赖眉头一紧,紧接着心中一喜,一条胳膊往杨蓓肩膀上一搭,一字一句地保证道,“妥了,姐们儿帮你保密!”
这要是搁别人还真是不信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但这老赖,端的就是这碗饭呐。
午休时间,两人各回各家。
杨蓓刚进宿舍门就看到宋芸在捣鼓些饰,准是付浅送的。
她瞧不上这种行为,凑巧赶上这礼物宋芸也不喜欢,也跟着吐槽了几句。
宋芸最终决定把这些不喜欢的饰卖掉,反正她图的是钱。
可无奈自己课下又忙于各种社交活动抽不出空来。
于是就在宿舍提议谁愿意帮她卖掉这些饰,卖出的钱就和谁五五分成。
杨蓓答应了。
下午上课前,杨蓓背着装了那盒饰的背包骑自行车去到朱雀路的一个古玩店。
她也没多在行,只想着能出多少算多少吧,有的赚就行。
运气还算不错,除了那枚戒指,其他都被收走了。
也是,那戒指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藏黑色老银的戒圈镶嵌了块异形绿色松石,这松石被雕刻成一个丑陋的形状,直觉像个扭曲的人脸,怪渗人的。
真想直接塞进垃圾桶里,但这又不是自己的东西,想想还是带回去还给宋芸比较好。
杨蓓赶回学校的时候,距离下午上课还剩十分钟不到。
她直奔位于2号主教学楼的教室。
一般来讲,在上课的整点,主教的一楼大厅会挤满学生,排着几条大长队,但在整点之前,还真是一个人没有,冷清极了。
仿佛整点之前同学们的腿和身体都有千斤重,那是提前迈不出半步,就像宋芸天天感叹的那样,“我一定是被我温暖的被窝绑架住喽!”
今天运气不错,难得不用排队。
杨蓓钦亮电梯2o层的按钮,从背包里拿出几页草稿,脑子里和心里同时开始过昨天背的演讲内容。
今天是要讲ppt的,她是容易害羞的性格,临阵磨炼再熟悉一遍稿子,也算临时抱个佛脚。
电梯门开了,杨蓓捧着手写的稿子低着头向外走,走进一片黑暗里。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密不透风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