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之中杀起了人来,那是一片血雨腥风;
而宁王府内,仍旧是一片祥和之景——尤其是宁王妃所住的院落之中,那更是条理分明;
仆从行走间极有规矩,没有被府外的血腥影响到一星半点儿去。
宁王妃一路面无表情的从前院宁王的专属书房之中走回了自己的院落,她一到自己个儿的地盘上,整个儿人身上那种端着“宁王妃”身份的虚假感,一下子就褪下了。
尚未进入堂屋,就听宁王妃对着迎在门口的老嬷嬷问:“玥姐儿如何了?可还起热?”
“回王妃的话,大娘子她退了热,再未起热。
不过,大娘子三刻钟前醒来一次,奴婢给喂了些温乎水,就看着大娘子又昏睡过去了,到王妃回来前,还没醒。”
听到老嬷嬷说自己的女儿玥姐儿,也是这宁王府上的大娘子,已经退了热,宁王妃的心就才放下了一些。
待得宁王妃净过手,还换了一身儿衣裳,来到自己院子旁的西厢房,就见玥姐儿已经睡醒起身了。
“母妃!”
见玥姐儿不过就是穿着中衣,就想从床上起来与自己见礼;
宁王妃赶紧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到床边上,握住了玥姐儿的手。
“莫起身!
你这才退了热,莫再受了寒气儿!
快老实躺下,非要起身,那也得穿上衣裳来。”
最后,宁王妃亲自接过一旁老嬷嬷递过来,已经烘烤的热乎乎的外衫,给玥姐儿穿上了。
“母妃,你去哪儿了?
我醒过来时,没看到母妃,甚是想念。”
玥姐儿是宁王妃在三十五岁上才有的孩子,着实是个意外之喜;
宁王妃更是没想到,在十多年不曾有孕后,竟是会在她刻意避孕的前提下,于宁王每月初一和十五来院子的时候,怀上了这个孩子。
是的,宁王妃在十六岁嫁给当时尚未被封王,不过就是个皇子的宁王后;
她按着其母的教育,刻意避开一些日子(排1uan日前后),直到身体已经长成,她够了二十岁后,就才与宁王有了嫡长子;
而且,在有了嫡长子后,宁王妃就主动把其母在她未出嫁之前就选好的貌美丫头送上了宁王的床;
为这丫头开了脸,做了宁王的房里人——一个没什么名分的通房丫头。
后来,在宁王妃和宁王的嫡长子还未满周岁时,宁王就被先帝封王,打到了怀安州去。
在嫡长子过了两岁生日后,已经养好了为了生育嫡长子所亏空的身子,二十三岁的宁王妃就才不再刻意避开某些日子与宁王欢好;
如此,她就怀上了第二胎,也是宁王妃与宁王的嫡次子——郎哥儿。
虽然生下郎哥儿后,宁王妃的身子骨依旧康健,其母为她陪嫁的医女也说,可以三年后再次有孕,生育子嗣。
但宁王妃选择了——不与宁王再生育孩子了。
其中缘由,不过就是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的了——儿多母苦。
哪怕宁王妃出身自官宦世家,自幼就被其母打好了身子骨的基石,还刻意在身子骨长成后,于二十岁才生育第一胎;
初产后,更是好好坐了双月子;
月子里,更是不曾哺乳,那都是专门的奶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