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军汉连门都不敢进了,只在院墙外等着。
方佑对此倒是没有苛责,毕竟,军汉杀过人又如何?
军汉杀过的匪患顶多是双位数罢了,可要是疫病,那一死可是能死一城的!
军汉恐惧此事,人之常情罢了。
站在谢霖的卧房门口,沈京淮一步上前,挡住了方佑想要推门的脚步。
“大人,下官带医师进去吧。”
方佑有些意外的看向沈京淮,他从沈京淮的眼中看出了沈京淮想要说得话——“若真的是疫病,我一人进去,染了病就算了,大人万万不能染上病啊!”
而方佑此时心中想得却是——【沈京淮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些。】
不过,方佑还是接受了沈京淮的好意。
随后,方佑立于门外,沈京淮一人带着那个他们随意的从路边医馆之中请来的医师走了进去。
不到一刻钟,站在门外的方佑就听到了屋内沈京淮的话——“大人!可能是疫病!”
紧接着,临近午时,一辆门窗紧闭的马车,从谢霖的宅子里驶了出来。
而跟在这辆马车后头的两队人马,一队则是方佑和沈京淮以及军汉等十余人;
另一队是宁王派来的,有膀大腰圆的护卫,也有沉默寡言的仆从。
而最前头的马车里有三个人,一个是已经昏迷过去,全身起了密密麻麻红疹的谢霖;
一个是贴身照顾谢霖的仆从;
最后一人则是那被方佑和沈京淮请去给谢霖瞧病的医师。
一行人,一路快马出了州城,上了官道,又下了官道;
最后,半下午的时候,才到了一处远离州城的别院。
此处别院,乃是宁王提供的;
是宁王得了方佑派人送去的消息——谢霖好似是得了疫病,不宜留在州城,最好送出城,送到远离人群的地方为好。
所以,宁王不光是提供可以令好似是得了疫病的谢霖能住的院子,还派了仆从去照顾谢霖,做好了一副体贴外甥的模样。
而此时此刻,在别院的门口,方佑和沈京淮两人却是没有下马;
两人看着宁王派来的人,抬着昏睡的谢霖进了别院。
军汉下了马,重新安排好了守卫,守住了这别院各处的出入口。
沈京淮下马和军汉交代了一番,就重新上马,和方佑以及护送两人的两个军汉继续奔马,他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州城。
天子李慕尧申斥宁王,只是说了几句算不得是重话的话罢了;
而对谢霖,这个街面上纵马疾行,不仅仅伤了人,还害死了人的权贵子弟;
天子可是明确说了——要其赔偿受害者银子,并禁足,去闭门思过反省己身的!
现在谢霖生了病,这禁足反省就也得继续!
所以,为了以防谢霖这急病,当真就是疫病,连累州城之中万千百姓;
方佑这才派人告知给了宁王,然后就把谢霖紧急送出了城,到了宁王这别院里头禁足去了。
可是,方佑,他内心底里真的信了谢霖是生了急病,还是疫病么?
紧赶慢赶,方佑等人就还是在天黑前回到了官驿。
在驿站还了马,又和那俩军汉说了一声,方佑就带着沈京淮出了驿站。
“走,找一家食肆,好好吃一顿。
这一整天,咱们都没有好好吃过饭食。”
??吃饭,吃饭,吃饭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