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李柒柒再次摆手,打断了孙大头的话,“孙捕头,老身说了,不必如此。
你媳妇和孩子平安,就是最大的好事。
这谢礼,老身收下了,往后此事,不必再提!”
孙大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李柒柒又道:“就这般吧。”
李柒柒这话说得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孙大头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又行了一礼,然后,他就说:“我和顾掌柜商量了,借用她铺子后头的院子给惠娘坐月子,只住一个月,但付上三个月的赁钱。
顾掌柜心善,只说收一个月的钱。
我请了王大娘帮忙照顾惠娘和孩子。”
直到江惠娘被照顾的不错,李柒柒这才问起了昨日那街面上被撞倒的另一人——挑担老汉。
如此,孙大头就在李家堂屋里坐了下来。
李明薇上了茶,孙大头道了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才对李柒柒开口道:“老夫人,那。。。。。。老翁,已是死了。”
李柒柒的目光微微一凝,没有说话,这是她早就预测到的。
叹了口气后,孙大头继续道:“昨日那马车的事,我和几个兄弟去查了。
那马车是从城南的春华楼后巷里出来的。
根据城门口当班的兄弟说,这辆双马马车,该是从州城那边儿过来的;
差不多每月中旬就会来一趟常乐,在城中呆个两三天,就又会离开。
这般情况,已是一年有余了。”
李柒柒的眉头微微皱起,依旧没有说话。
孙大头在心里踌躇了又踌躇,想到江惠茹和孩子,他终是又开了口;
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老夫人,此人,应是。。。。。。州城谢家的谢小侯爷。
他是宁王的外甥,谢霖!”
听到孙大头如此说,李柒柒的面上佯装惊讶,但她昨夜就已经猜出马车之中坐着的人乃是——谢霖了。
不过,此时李柒柒确实也是有一些惊讶的——她没想到,孙大头会知道此人是谢霖。
不过,转念一想,李柒柒又觉得,孙大头知道这人是谢霖,就才正常。
【按着孙大头所说,谢霖从州城来往常乐已一年有余了。
那么,作为三代人都是在这常乐城生活的孙大头,他又是快班捕头,如何会不知道谢霖的踪迹?
问题只是——孙大头,他竟然愿意把这消息就这么告诉我了?】
李柒柒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她看向孙大头,心中想着的是——【难道是因着我救了江娘子,所以,他这是来‘报恩’了?】
不知道李柒柒心中是如何想的孙大头继续往下说:“等巡街捕快接到消息,往城门口去拦人的时候,那马车早就出了城,上了官道走了。”
李柒柒点点头,转而问起了这谢霖来。
孙大头说了几句,但说得都是李柒柒早就已经从宋承业嘴里知道了的消息。
李柒柒再次点头,沉默了两息,她才肃着一张脸看向孙大头:“孙捕头,老身有两件事托你去办。”
孙大头连忙应道:“老夫人请说。”
李柒柒道:“第一,常乐城中出了人命案子,按律该由县丞审理。
县丞唐世俊如今在牛头村同县尊一起督促修渠以及管理春耕事宜,你寻个腿脚快的捕快,去牛头村,把唐县丞请回来,让他接手此案。
第二,孙捕头可知那老汉是哪里人?
既然已经逝世,劳烦你寻个衙役去一趟,替县衙送上一份奠仪,以安抚其亲人。”
这般说着,李柒柒就看了李明薇一眼。
李明薇会意,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两个荷包拿了出来,递给孙大头。
荷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