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看着党仁弘的离去的背影,“蹭”地站了起来。
“党仁弘听令!”
党仁弘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转过身来,面对着赵子义。
赵子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明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陛下不是为难,陛下就是不想让你死!
你特么死了陛下就不难受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党仁弘站在那里,嘴巴张着,眼睛红着,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是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转不动。
“我……那……那你说怎么办?”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李恪坐在旁边,他的心里翻涌着很多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阿兄为什么一见面就问党仁弘身上的伤疤,为什么让他讲那些伤疤的来历。
原来都是在铺垫。
看似随意地落下,最后连成一片,围成一座城,把对手困在里面,无路可退。
他觉得自己又学废了!
赵子义重新坐下来,语气缓和了几分,他看着党仁弘,声音里带着几分耐心,几分劝诫。
“你先说说,都犯了哪些事。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党仁弘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我贪了点钱。”
“朝廷的钱?”赵子义问。
“是啊。”党仁弘挠了挠头,“别人送我的那不叫贪吧?”
赵子义想了想。这个时代,收礼这事不算贪污。
只要不过分,没人管。
“你拿了朝廷多少钱?”赵子义又问。
党仁弘想了想,报了一个数字“十五万贯左右吧。”
赵子义不屑地撇了撇嘴“就这么点钱你还贪?”
党仁弘。。。。。。
不是每个人都是你这样的狗大户啊!
十五万贯,对你赵子义来说可能就是个零花钱,对他来说,那是大半辈子的积蓄。
“还有呢?”赵子义又问。
“还有……”党仁弘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我卖了些官出去。”
“嗯,继续。”
“没了。”
“就这?”
“对啊,就这些。”党仁弘抬起头,看着赵子义,目光里带着几分“这还不够吗”的意思。
“那这也不是死罪啊。”
“哼!”党仁弘冷笑了一声,“这自然不是死罪。
但罗列罪名他们最擅长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们能把鸡蛋里挑出骨头来,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我老党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想我死的人也不少。
以前有陛下护着,他们不敢动。现在我自己把刀递到他们手里,他们还能不砍?”
赵子义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
举报党仁弘的可是马周啊!
马周那个人,刚正不阿,清正廉洁,是出了名的直臣。
他肯定不会诬赖党仁弘,那就说明党仁弘肯定是犯了死罪。
赵子义在脑子里飞快地回忆了一下,马周弹劾党仁弘是在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