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迟南青不免怔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盯着他委屈的脸不作声。即使心中有怨,褚长煦面上也不敢显露太多,垂着头小声指责:“夏书逸都能大摇大摆接近家里人了,你还不是跟谢元出去玩,就是跟郁白出去玩的,你陪我的时间都没有他们一半多!”“……?”迟南青认真回忆起来这段时间自己的生活,一周三次去学校助教,但也就半天,偶尔出去做个甜品,也是褚长煦上班的时候,还会带回来给他尝尝。其余时间他都在家里,特别是褚长煦放假的时候,一直粘着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不陪褚长煦啊?!不经意间,他发出疑惑的气音,这又进一步点燃了褚长煦的心头火。他想,不争馒头争口气,男人的气就要自己争,老婆也要自己抢!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要忍让免得被赶出家门,现在他要处处抢走南青不让别人进家门!褚长煦上前一步将陷入迷茫与不知所措的老婆一把横抱起,对方挠痒痒般的挣扎一点都阻挡不住,只能挂在他脖子上寻求安全感。耳边是细碎的反抗声,他已经听不进去了,怎么想都是他不愿意听见的,干脆将他就近放在桌子上,用嘴狠狠堵住。“唔唔!”迟南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一头雾水,褚长煦今天回来之后怎么这么奇怪,他想张口询问,嘴唇却被他叼住,动不了一点。这哪是在亲,分明是想咬死他!忍无可忍的巴掌落在褚长煦的胸膛上,后背上,胳膊上,但都毫无作用,陷入疯狂情绪的褚长煦只会觉得迟南青在拒绝他,他不想要他的靠近,甚至不愿意让自己碰他,更加难过起来,动作也越来越重。忽然,褚长煦吃痛地松了手,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迟南青,双手撑在两边借力站着。迟南青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心虚地瞄向别的地方,干巴巴地解释:“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就踢到了,谁让你一直欺负我,我扑腾两下也是正常的。”“我不行了,以后谁给你性福?夏书逸吗?还是那个小屁孩儿?”他吸着气忍痛说,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你为什么总是提他们?我根本就跟他们没有深入的关系,我只有你一个,为什么总是不相信呢?”迟南青冷着脸跳了下来,坐在桌子上真的很没素质。见褚长煦有些站不稳,他好心地扶着他的胳膊,毕竟是自己踢的,还小心看了看他的表情,祈祷别真给他踢坏了,不会要去医院吧?“你都带郁白回家过生了,我问一句都不行吗?为了跟他一起过生日,宁愿把日期提前一个星期!”身旁人又闹起来,迟南青怎么按都不能把他按下去,总算知道后宫剧里的皇帝有多难做了。不对,他都不是后宫,他明明就只有褚长煦一个人!“郁白说我过生一定不会喊他才提前做了蛋糕送来,他都不打算跟来,是我让他来的。”他解释道,但又觉得怪怪的,褚长煦怎么知道郁白来家里给他过生,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回来过,“你怎么知道郁白来给我过生?你看见了?”仔细回想了一下某人的前科,他面色一冷,松开了手,转身就开始四处查找。自知说漏了嘴的褚长煦慌张起来,急忙将他抱回来安抚:“是我误会了,亲爱的,对不起。”“都怪我太冲动了,应该进房间里找你的……”“松手。”迟南青冷声道。他鲜少如此冷酷,眼神像刀子一样刺过来,让褚长煦乖乖收回手。他知道迟南青平时不生气,一生气就是原则问题。迟南青在他的注视下寻找摄像头,但不发一语,就让褚长煦战战兢兢地跟在身边。他慢条斯理地做着自己的事,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却让褚长煦一句话也不敢说。“上次坐我哥车回来。”迟南青边找边说,一句一顿,“他说,夏书逸人很好,跟我在一起挺好。”一只手缠住了他的胳膊,迟南青继续说下去,“要是我舍不得你,就……”他停在这里不说了,褚长煦的手越捏越紧,但仍不发一语。迟南青皱了皱眉头,心想都这样了褚长煦还在忍,永远都不把心里话说出来,永远都喜欢把话藏在心底,做了一百件事不见得说一件,其他人给他气受也背着自己忍着。直到现在才气得说漏嘴,被发现之后又哑了喉咙。这种坏习惯,一点都不利于夫妻关系!褚长煦不说话,他也保持着沉默,就站在这里,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两人陷入僵持。“就怎么样?”褚长煦忽然意识到他应该做什么,不然就要失去眼前的爱人了,他支支吾吾地细数着自己能提供的价值,“你需要我做什么吗?我每天都照顾你和家里,所有的工资也都上缴给你,还有什么我都能做,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