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白司令的无法无天,是逆境之下的自我防护。
那么金井的无法无天,就是团宠之上的溺爱加持。
就此,海因茨总结道:“既然金雕元帅关心幼子,想从白翎手里要回机甲,咱们当然要「成全」他的一片苦心。”
凯德绞起触手,不悦:“朕干嘛要帮他?”
顺便分出其中一条触手,刷刷光脑屏幕,看看抹黑白翎的投票情况。
海因茨轻瞟一眼,谦逊微笑:“如果微臣说,有个办法,可以一石二鸟,同时除掉陛下讨厌的两只鹰呢?”
凯德眼珠子亮了:“爱卿,细说!”
半小时后,海因茨回到幕僚官邸,将副秘书召过来,开始口述任务。
副秘书听罢,整个人愣了愣:“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海因茨悠闲吹茶:“如何?”
饶是能力群的副秘书,此刻也有些难办,他说:“之前军部三番五次来找我们沟通,都被您堵了回去。现在,您又突然改变主意,想和他们主动合作,倾尽手头的关系来帮他们声讨野星,来找回军部的面子”
这也太朝令夕改了。
搞得好像他们幕僚处态度飘移,言而无信似的。
海因茨转过眼眸,他阴柔的美貌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出些许晦暗。他说:“你要记住,我们beta就是工具人,主子的手往哪里指,我们的脚就往哪里奔。”
“这是凯德陛下的命令,我们只需要遵从,不需要过问。闭紧嘴,迈开腿,做好凯德陛下的狗。至于小狗咬了谁,别人自会去找它的主人,因为谁都知道,狗只听主人的话。”
把自己当工具,当狗。
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官僚作风。
但这也恰恰是副秘书一众低级水母愿意跟着他的原因。
像他们这样的beta,无权无势,全靠考学升职。现在想要在动荡的局势中存活下来,当然要跟着一个会明哲保身的骑墙派。
至于保卫国家,那是野星革命党的事,与他们无关。
想到这里,副秘书又问道:“那您觉得,这次金雕元帅和野星对弈,谁会赢?”
海因茨姿态清闲地靠进椅子里,说:“我们是beta,只需要扮演事件的旁观者就好。至于谁输谁赢,这件事要交给上天来定夺。”
副秘书:“上天?星际之神吗?”
“谁知道呢,”海因茨说着,语调意味深长,“或许赛博神和机械神,都正在看着我们呢。”
副秘书刚下消息,文官系统的卷王们已运作起来。
入夜,幕僚处下面四层的大楼灯火通明,阴险的水母们在此团建。Beta也能推动世界进程吗?当然可以,只不过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罢了。
会议室内,圆桌中央悬挂着监控器,视角正对着晚上七点半的中央新闻演播厅。
他们在等。
等金井出现。
帝国风的华丽金球片头丝滑掠过,熟悉的女主播面孔端端正正得框入取景器内。晚间新闻的规矩前两分钟进行重大新闻提要,第三分钟开始进行详细报道。
往日,前十五分钟的黄金时段都会贡献给凯德,主播会用辞藻浮华的稿子,高度赞美章鱼皇帝屁事不干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