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望这里遇见了些小麻烦,风风火火用帕子擦了脸和脖子后,还没怎么拧干的帕子淌水,成功将衣领子打湿了半截。
显然,他还不怎么熟练照料自己。
看见顾知望急着就要往外面跑,顾知序一把将人拉了回来,将一套干净的衣衫塞给了他,示意顾知望换上。
早在顾知望兴冲冲四处打量的时候,顾知序便已经将两人的行李拎出来整理了一遍,并在看见顾知望准备用屋里黄的帕子时,顺手给他换了自带的干净脸帕。
只能说有时候顾知望是真的不拘小节,生命力顽强。
好比今日一行人赶路遇上下雨天都是心情郁结,烦躁不已,唯独顾知望一个人坐在大马前头傻乐,给人逗的不行。
他身上随时随地传递出来的欢快,很容易感染身边的人,觉得事情似乎也没那么糟糕,生出权当体验不同风景的想法。
被拉着的顾知望有点小郁闷,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泥点子和中途玩闹不知哪蹭来的黑印子,默了默,妥协了。
顾知序随即带上门,端着盆到厨房打热水,灶头的村长婆娘老李氏见他才比灶头高半个脑袋,连忙接手替他打了热水。
顾知序道谢后正要回去就听见对面屋里传出一声嚎叫,快步冲出去一看,一个小姑娘手里端着碗,正站在敞开的门前一脸茫然。
她是听自己娘的话来送红薯片的,村里孩子没有敲门的意识,小姑娘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在换衣服,不过她也没看见什么,里头的人就窜进被子中去了。
唯独就记得黑乎乎的屋里有一抹白,比他们村里头最白的姑娘还要晃眼。
顾知序上前合上门,心中有些懊恼,忘记嘱咐望哥儿要记得拴上门了。
那一声嚎叫实在响亮,将一屋人引了过来。
顾知望磨蹭了会才开门,涨红着脸半恼怒半郁闷朝小姑娘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疑惑:“要敲门吗?”
顾知望一噎,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当时自已经换好了寝裤。
夏日里小孩们都是直接在院里洗澡,看见就看见了,也没什么,小姑娘还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哥哥反应这么大。
顾知望则不同,他从小的教导就是男女七岁不同席,应恪守礼节的规矩,顾律云氏也见缝插针影响着他,比如不该送女孩贴身的物件,不该进女孩闺房,不该与女孩在僻静处独处等等。
村长一家却没这些避讳,觉得两个孩子还小,只是怕得罪了贵人,只得教训起孙女来。
村里人教训孩子可不是口头上的说说,而是直接上手。
见小姑娘被拽地拖地上哇哇大哭,顾知望被这阵仗惊着,连忙道:“算了算了,你们别打她。”
村长媳妇这才停了手,一家又是连连道歉,弄得顾知望开始忍不住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最后顾知览出面,强调了遍以后敲门这事,让人都散了。
第9o章枣树
小姑娘落在后头,一步三回头。
刚才挨打手里的碗都没掉,她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送,不过很白的小哥哥她现在不敢靠近,另外一个小哥哥莫名看着好凶,最后那碗红薯片递到了顾知览手上。
外表上,顾知览态度和蔼,长得俊秀文雅,欺骗性极高。
他接过碗,塞了一把红薯片给小姑娘手里,俯身道:“下回可不许不敲门就进小哥哥房间了,否则大哥哥就把你半夜偷走,送给医馆当免费的小铜人扎。”
和声和气的大哥哥瞬间变得面目可憎,想到曾经去过的医馆中被扎成刺猬的铜人,小姑娘‘哇’地一声吓跑了。
顾知序的恶趣味得以满足,古怪地笑了两声,看见朱鹤明出来又恢复正色,一点也看不出刚把人小姑娘吓成那样。
顾知望顾知序嘴角抽了抽,俱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