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诉道:“是陈致和先捉弄阿序,将阿序关进闹鬼的宅子里愚弄,还险些使阿序丧命于此,小民打他十次都不解气。”
“你倒是坦率。”
顾知望顺杆子爬的性子倒还真是对上了元景帝的胃口,他不喜看旁人对自己又惧又怕,活像是见到罗刹般颤颤巍巍的样子,便又是忍不住想逗他。
“望哥儿,你既是说要长大出息报答父母,当认真读书,考取功名,才有能力还生育之恩,可朕怎么听闻你上学不求上进,学问也停滞不前?”
这可就是顾知望的死穴了,脸一下垮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元景帝再次放声大笑,收起自己的恶趣味,招手传唤宫人入内,“赏赐二人金如意一对,御用笔墨纸砚各一副。”
前头的金如意是个好彩头,御用的笔墨纸砚却是风光无限,能和陛下用相同的东西,谁不道一句体面。
宫人领命退下。
元景帝公务繁忙,能有这片刻的闲暇已是难得,心情也因为两人放松不少。
笑道:“望你二人勤勉用功,下次再见能够各有提升。”
顾知望顾知序齐齐谢恩。
元景帝最后交代:“麒麟儿同你二人一个学堂,他性子顽劣,易受人挑拨,你们就多担待,照拂一番。”
他这是由王霖诬陷之事给了个台阶下,顾知望却当了真,就差当场打包票了。
“陛下放心,我们肯定多多照拂他。”
虽然王霖有些讨厌,但这可是皇帝陛下托付的任务,顾知望瞬间责任感充盈。
元景帝嘴角带笑摇了摇头,招手让宫人将两人送出宫。
出宫时依旧是那位宣召的公公带领,身后还有托着御赐之物的宫人。
与来时相比,公公态度明显热切了不少。
“陛下是看重两位公子,才会督促学业,又赏赐御用的笔墨,不是谁都有这份殊荣的。”
顾知望不经夸,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哪里还能看出一点来时的紧张害怕。
连脚步都轻快起来,左顾右盼,一会觉得砖红的宫墙气派,一会觉得脚下的石板比外面干净,一会觉得耳边的声音有点熟悉。
等等,顾知望停住脚步,耳朵尖竖了起来。
“王霖,需要我提醒你吗,这龙纹玉佩只有皇室中人可以佩戴,你算什么身份?”
公公没有领着两人走朝见的正华门,而是进了一处小门,这边风景要好些,不再是板板正正的长街高墙,两排槐树侧边是通往花园的木桥,可以看见里面的凉亭。
凉亭中,两个小孩相对而立。
蓝色锦袍的小男孩顾知望不认识,宫中三位皇子都是同一年所生,从年龄完全区分不开。
至于另外一人,正是王霖。
结果都不用多想,王霖那一点就炸的爆脾气,能忍住就怪。
顾知望眼看着他如同被惹急的牛犊,攥着拳头就冲了过去,却硬是在最后一刻,生生停住。
大约是有所顾忌,迟迟没有下手。
顾知望实在太想看后续展了,一步三回头,恰好便撞见那蓝袍男孩轻飘飘往后跌倒,碰瓷碰的十分熟练。
守在凉亭外的宫人瞬间嘈杂起来,上前围住两人。
受害者和施暴者彻底定性。
顾知望盯着王霖满脸状况外的表情啧了声,这段位完全是被人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