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差点没挨顿打,居然还有心思乐,也不知道乐些什么。
第二日,顾知望还是赖在了万寿堂,怕他爹还生气硬是不敢回去。
足足过了两日,拖到快要入学时,他才不得不回去。
这天和祖母吃完早膳,顾知望现来接自己的居然是爹。
顾律如常给刘氏请过安,带着顾知望出了万寿堂。
一路上无人说话。
顾知望小心窥着顾律脸色,小手轻轻搭在他手掌中,晃了晃,声音讨好:“爹。”
顾律瞥了他一眼,“我还当你一辈子都舍不得回来,要赖在你祖母那。”
“怎么会呢?”顾知望笑的乖巧又温顺,“这两天见不到爹我可想爹了,爹有没有想我?”
顾律忍不住捏了下他脸,“让爹看看望哥儿脸皮到底有多厚,才能说出这般话。”
顾知望不喜欢被捏脸,不过考虑到自己理亏,忍了。
“上次是望哥儿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惹爹生气,爹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律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手搭在他头顶上揉了揉,算是揭过了。
顶着一头炸毛的头,见完云氏后顾知望就跑去了瑞雪居。
“阿序,我回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了气势磅礴的动静,将里头一老一少惊地回头。
顾知望兴冲冲进来,在看到里头的周夫子后收敛了。
同样,今年一把年纪的周夫子原本舒适放松的神态转变为戒备。
论起来,顾知望还得称呼他一声表伯祖父,周夫子是老侯爷外家的表亲,家住岳北边塞,一家被蛮夷侵扰,烧杀抢掠,唯一活下来的周夫子便投奔了身为远房表弟的侯爷家。
他是个读书人,一生抱负便是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主战攻打北边蛮夷,将那些蛮夷子打回老家。
可惜考中秀才后便止步不前,三年一次的乡试屡屡不中,临到老了也没能实现抱负,一生没娶妻生子。
第43章胜利
周夫子一直住在侯府自己过意不去,偏偏读书费钱,无处安顿,便提出给侯府里的孩子开蒙,顾律为了让他安心住下,便同意了。
一个秀才给几岁小儿开蒙认字绰绰有余,唯独到了顾知望这便是天崩地裂,鸡飞狗跳。
那时候的顾知望是真不懂事,嫌夫子老拘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便趁着他午歇时将人胡子给剪了。
时下的读书文人都重视胡子,以拥有一缕完美柔软的美髯为荣,可想而知,当时的周夫子气得都要撅过去了。
顾知望也经历了出生以来最惨烈的一顿打。
后来顾律也不好意思将儿子再交给他,又怕儿子再祸害其他人,亲自拿着戒尺给顾知望开蒙。
这些年里,每回见面周夫子对顾知望都是吹胡子瞪眼。
现在也没好过哪去,顾知序倒是满眼惊喜,“望哥儿。”
下一秒,周夫子敲桌,“读书认字当用心,不可被外物干扰。”
顾知序收回视线,连忙端正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