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择对他这些事吃的很透,早在景遥亲口表述之前,徐牧择就把小孩的身世和过往查了个底朝天,弄清这些微末小事实在费了不少的功夫。但对徐牧择来说,任何投入在景遥身上的精力都是值得的。
“不是不想看到,是……”景遥为难地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在网络上伶牙俐齿,没有什么话可以难住他。但余烬的存在不一样,更何况他和徐牧择现在的关系,让景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感。
徐牧择对此却宽慰道:“那就什么也不说,好好地跟着我就是了。”
徐牧择提供给景遥的恣意一直如此,出席任何场合,景遥都可以为所欲为,从不看谁的脸色。反倒是别人对他百般讨好,面对余烬就像面对知道你来时路的老熟人。虽然余烬不记得他了,但景遥仍觉羞愧。
车子抵达kko的基地时,是一群人出来接的,景遥跟在徐牧择身边,熟悉了一切的大场面,他四下里看看,并没有率先看到余烬的脸,徐牧择体贴,下车便问了余烬的去处,负责人说在基地呢,现在在打训练赛,要通知他过来吗之类的,徐牧择说不用。
景遥跟着徐牧择一起逛起了职业基地,他和徐牧择的关系基地的人是否知道,景遥不大清楚。总之大家都对他十分热情,徐牧择身为幕后总老板,来视察自己的产业领地无可厚非,恐怕是一早得到了消息,基地的人精神抖擞,严阵以待。
职业基地景遥去过,来kRo还是第一次,早在网络上就得知这个全服冠军战队的待遇优厚。如今一见,名不虚传,连基地大楼都比他从前去过的要大了不止两倍,园子一眼望不到头,几幢高楼林立其中,分布严谨,巍峨气派。
“老梁病好了?”徐牧择询问。
“这种事您还听说了,早就好了,三天前就来工作了,现在应该在a幢看孩子呢。”负责人恭敬地回答。
徐牧择带着景遥逛了几圈,参观了主大楼的全貌,这才慢悠悠地向一队成员的训练基地走。
景遥越靠近越胆战心惊,负责人一路把他们带进门,徐牧择因为此前来过几次,轻车熟路,他时刻关注着身边小孩的反应,景遥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过了会儿,他们见到了kRo的正式成员,电竞男神子务,黄金搭档的融融和长漱,还有那个从sk转会过来的。但如今已经是全服第一战边的七洛,景遥多看了他两眼,因为算是熟人。从前他们在网络上打过招呼的,以竞品的形式,还撞过几次车队,听说他和余烬有一腿,景遥更加好奇。
不过对方好像并不介意什么,他对自己笑了笑。和其他人一样,用微笑迎接大老板的到来。其他人就显得和徐牧择很熟了,子务更是玩世不恭,上来亲切地叫了一句:“徐老板。”
景遥是在等了一会才看到余烬的,他看到余烬的那一瞬间,眼睛里顿时没了别人,像个小仓鼠躲在了徐牧择的身后,余烬刚从楼上下来,眼睛下边黑了一圈,好像熬夜了。
“你们继续训练,”余烬对徐牧择道,“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没醒,不知道您过来,老地方?”
徐牧择非常给面儿地回应:“余队的地盘,余队安排。”
余烬便在老地方招待了徐牧择,那是基地里的会客厅,还算是高级。因为不缺资金供给,设施完善,现冲的咖啡味道鲜美。
景遥跟着徐牧择在一队成员面前露了脸,又跟着徐牧择到了会客厅,被余烬和一队负责人梁巡共同接待,徐牧择例行问话,看得出几人之间关系不浅,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对这一点景遥并不意外,他早了解透了徐牧择和余烬之间的惺惺相惜,共同成就。
“还好吧,都挺好管的,送上来的青训生也有,但没达到我的标准,没留下。”余烬回复,姿态毫不谄媚,他被特批独立领导kRo,可见他的成就附带的含金量。
“这次来不是为了公事,很久没见了,怎么样,”徐牧择没有预兆地问,“带着心爱的人共同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觉?”
余烬抽出一根烟,他最近被要求戒烟,忍了很久没有做过的事,现在满是期待,他点了香烟,敞亮地回答道:“真的很爽。”
景遥对kRo基地内部的八卦也有所耳闻,欧洲大赛后,余烬和自家战边的关系就瞒不住了,景遥不是网络上的吃瓜群众,认为两人大肆卖腐是为了博眼球,他有过来人的经验看透余烬和七洛的猫腻之处,这些都是徐牧择带给他的经验,余烬所有明面上看得到的爱人的表现,例如眼神,景遥在徐牧择身上都有迹可循。
除了自身经验,景遥还有徐牧择这个强大的人脉,足以探听任何他想要知道的事,说来尴尬,余烬曾是他的救命恩人。而现在,他却是余烬顶头老板的爱人,这种身份的切换景遥难以适应,他始终保持沉默。
徐牧择带他来这一趟,景遥相信徐牧择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带着自己来圆梦罢了。毕竟他说过余烬是自己的偶像,徐牧择有权利让他天天见到他的偶像,早该提上日程的事,碍于景遥拒绝了,一推又推。
景遥还真不想天天看见偶像。
余烬只是比他大了几岁而已,不过余烬和别人不同,他和徐牧择有着同一种气息,一种来自于上层社会,看过同样精彩世界的沉着气息,那种景遥所不具备的成熟魅力,让他恍惚间认为余烬和徐牧择没有年龄差。
不知何时起,话题突然来到了景遥的身上,徐牧择开始向余烬卖弄,问余烬说他爱人有没有资格打职业。
余烬敏锐地看过去,老成地应付,“实践出真章,打一场才知道。”
景遥匆匆拒绝:“啊?我不打职业,我不行,我已经很久没碰过键盘了。”
说着向徐牧择投出幽怨的目光。
徐牧择却并不就此作罢,“我没让你打职业,只是我们的世界冠军在这里,想让他衡量一下你的具体实力在哪里。”
关于景遥的实力是个谜,他和许多职业选手切磋过,占上风的有,逆袭的也有,被强势压制的倒没有几次,因此无法得知他的真实实力。
他和国内第一中单子务的切磋也没有落入下风,导致景遥去国外读书那两年,网络上把他的事迹放大,越传越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