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一个条件。”
欧阳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什么条件?”
“龙渊国已经灭亡了。
它的后人,需要一个领袖。
你们愿意跟着谁?”
欧阳冶沉默了。
他身后的四个中年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犹豫。
“我愿意跟着你。”欧阳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无数涟漪。
阿萝愣住了。
她以为欧阳冶会说“我们愿意跟着你”,她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在心里反复练习了很多遍,却没想到会是“我”。
“为什么?”阿萝问。
欧阳冶抬起头,看着她。
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岁月的沉淀。
“因为你和瑶姬国主一样,是从海天仙阙走出来的人。
你们身上,有龙渊国的气运。
跟着你,龙渊国才有复兴的希望。”
阿萝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温润的玉佩。
晨光洒在她周围,切割出清晰的光影分界线。
她站在阳光下,欧阳冶站在阴影中。
“我不需要你们跟着我。
但我可以帮你们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大岐的疆土很大,总有你们容身之处。”半晌,她才抬起头,声音轻而坚定。
欧阳冶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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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杨过再次加固了天牢的封印。
这一次,他用了三天三夜,几乎没有合眼。
饿了就啃一块干粮,渴了就喝一口凉茶。
每一笔符文都灌注了他全部的真气,银白色的光芒在刻痕中流动。
像是被冻在冰层下的河流,时不时有光芒从纹路中透出,像是在无声地呼吸。
蚩尤坐在石板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皮肤上,暗红色的纹路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魔神的低语也消失了,脑海中一片寂静。
欧阳冶带着秘卫离开了凤京。
阿萝给他们指了路,在岭南的一座深山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去,易守难攻。
有山有水,土地肥沃,适合耕种,适合安家。
小白鹿和小雪站在城墙上,望着他们远去。
小雪的蓝色的眼中映着远方的山影,耳朵朝前竖着,像是在听很远处传来的回声。
小白鹿叫了一声。
小雪也叫了一声。
阿萝听不懂,但她知道,它们是在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