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叶初脸色微沉:“你背了这样的官司,等出狱了,还有哪家公司要你?”
“谁知道呢?或许我出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又或者”赵瑞慢悠悠地顿了顿,“我什么都不干。光我现在攒下的身家,也够我余生过得比这世上99%的人舒服。”
他说这话时,脸上竟带着几分自得。
夏叶初闻言,一下子无言以对,像是被这个可能性砸晕了。
赵瑞呵呵一笑:“所以,我说你太年轻了吧。”
“功夫在诗外,是吗?”宁辞青含笑道,“那你没现你诗外的功夫都使不出来了吗?”
赵瑞蓦地握紧手机,想起刚刚一通通忙音的电话,心下一沉:“你想说什么?”
“泄露商业秘密罪,你可能真的不在乎,坐个三五年,还能缓刑,出来还是亿万富翁。”宁辞青靠近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你应该知道,你其实还背了一种罪,不止三五年,还不能缓刑吧?”
赵瑞脸色霎时白:“你、你说什么”
听到这段对话的律师,也猛地变得严肃起来。他当然第一时间猜到了宁辞青说的是什么。
“没有证据,”赵瑞咬牙切齿,“你可不要乱说。”
“你没注意到你的伴侣今天都没来吗?”宁辞青含笑说道,“他会在哪里呢?他手上又有没有证据呢?”
赵瑞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宁辞青上前扶着他,颇为绅士,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面小镜子:“您瞧瞧您,嘴唇都白了。”
赵瑞下意识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个人,他几乎认不出来。看守所的日子自然无暇保养,老态、疲态毫无遮掩地刻在脸上。眉头一皱,皱纹便深如沟壑;染黑的根处,苍白的茬刺眼地冒出来;整张脸灰败得像隔夜的炭灰。
他像是被魔镜冒犯的王后一样退后一步:“我怎么会这样……”
“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宁辞青收回镜子,弯了弯嘴角。
赵瑞心口咚咚地跳,血压倏尔飙高。
律师忙扶住他:“赵总,您怎么样了”
这时候,一辆公务车停在众人面前。
几个身穿制服的执法者走下来,来到赵瑞面前,亮出证件。
“赵瑞。”为的执法人员上前一步,亮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你涉嫌多起行贿案件,现在依法传唤你回去配合调查。”
赵瑞嘴唇动了动,却不出声音。
“这是传唤证。”另一人递过一张纸,在他眼前展开,“请你配合。”
赵瑞的双腿一下软了。
执法人员一边一个,将他架起来。
他就这样被拖着离开,脸上有一种死灰般的寂然,脸上再也没有那种从容高傲。
经过宁辞青和夏叶初身侧时,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仰着脸,猝然地望着天空,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拼命地、徒劳地寻找最后一点呼吸的可能性。
一个月后,《新英格兰医学期刊》刊了“心脉宁”的临床数据。
文章甫一出,整个业界都震动了。那些曾经观望的、怀疑的、等着看笑话的人,此刻都在争相打听夏青实验室的联系方式。
夏氏股价不仅收复失地,更因新专利的成功,估值翻了一番。“心脉宁”的授权询价从世界各地飞来,如雪片般铺满了夏叶笙的办公桌。
年底,国家科技创新大奖揭晓。
夏叶初与宁辞青的名字,并排写在获奖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