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青,你……”夏叶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讷讷道,“会打架啊?”
宁辞青愣了愣,伸手扶起夏叶初:“稍微学过一点防身术而已。”
夏叶初没再说话,脑海里却闪过某条昏暗的巷子。那时候,三个流氓堵住去路,宁辞青把他护在身后,低声说“你先去报警”。等他报完警赶回来,巷口只剩宁辞青一人,手上多了一道浅浅擦伤,垂着眼说“师哥……你回来了。”
那时只觉得他委屈又可怜。
现在一想……
宁辞青并没有立即想起这一茬来。
直到他们被带去警局,就这次时间做了笔录,宁辞青才想起来这回事。
做完笔录出来,宁辞青看着夏叶初满眼怀疑,心中一股子阴沉。
但宁辞青还是扬起笑容,说:“可巧,上次咱们也来这个警局做笔录了。”
夏叶初愣了愣,说:“嗯……是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让师哥先走,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应付得来。”宁辞青一脸坦然地接话,“往后若再遇这种事,师哥只管先避开。一切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这话说得十分坦荡,夏叶初一愣,只觉得这话似乎也没有什么破绽。
是了,那时宁辞青并未说自己挨了打,只是说流氓跑了。不算撒谎,也没有刻意隐瞒。
可夏叶初还是有股不自在,像掌心磨到一粒细沙,隐约的涩。
第二天,夏叶初起来,就看到宁辞青做好了早餐。
二人一如既往地道了早安,但空气中却弥漫着说不出的尴尬。
“今天的煎蛋火候还好吗?”宁辞青说。
“嗯。挺好的。”夏叶初答。
“哦,我煎蛋的时候回了个信息,还以为煎老了。”宁辞青笑道,“我记得师哥是喜欢心蛋的。”
宁辞青的话不仅比从前密,语气也甜腻,含着一种无可辩驳的讨好意味。
夏叶初迟钝中也察觉到微妙,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喝一口咖啡。
未等夏叶初想出如何回应,宁辞青又快进入下一题,唯恐空气沉寂:“咖啡会不会太淡?”
“还好。”
“新实验排期下来了,下周三。”
“看到了。”
宁辞青将吐司撕成小块,放进盘里,又拿起来,咬一口:“这果是上次那家吗?味道好像不太一样。”
夏叶初的叉尖戳着蛋黄:“……是吗,我没尝出来。”
“……可能我记错了。”
静默落下来,薄薄一层,覆在咖啡的热气上。
宁辞青忽然笑了一下:“师哥,你今天话好少。”
夏叶初抬起眼,与他对视半秒,又垂下去:“你话似乎比平常多。”
宁辞青的心一个咯噔,笑容却越深了,就像是鬼的画皮越要脱色,就越要把涂红的唇咧开。
夏叶初感到一阵离奇的压力,匆匆吃完早餐,把咖啡喝尽,转身离开餐桌。
他这转身的姿态,匆忙得像是逃离。